在耳蝸裡,傳來簡短的確認聲。
忽的,四個分光盞的指示燈齊齊一閃,紅色的警示光芒刷過站臺,一閃即沒。
對於一般光師而言,偵查式的共感雖然有些施展難度,但他們未將崔大山排除在外,故而準備四個分光盞,來干擾其施展共感探測。
這時,指示燈又閃一下,表明對方再一次光能外放。
「目標確實謹慎。」
賀臣心中暗道一聲。
列車已經緩速停站,而指示燈開始狂閃起來,一下又一下,似有鬼魔從狂閃的警示紅光中撲出,每個人都被刺激出來熱汗來,心臟好像要爆炸一般。
車門發出一聲氣動的嘶鳴,開始往兩邊開啟。
綠幕後,赤閃一片;綠幕前,列車車廂裡的燈光照出來。
在這照出車外地面的光亮中,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,第一個出來的是一雙黑色皮鞋,然後是做舊的休閒工裝褲,接著淺藍軟糯毛衣的內襯,還有一套冷灰風衣。
季明就這樣走出車外,盯著面前站臺中的人流。
「崔大山,只有他一個,車廂內的其餘乘客呢?」
賀臣視網膜上的資料流在重新整理,快速分析當下情況,但是時間已不容許他等待分析結果。
「開火!」
在賀臣命令發出的同一秒,兩挺輕機槍同時開火。
槍口焰爆綻,像兩隻同時睜開的光眼,彈殼從拋殼窗裡雀躍的跳出,砸在地上,叮叮噹噹的聲音連成一片,下了一場鋼珠雨似的。
最前方的魔彩綠幕被撕開,季明在第一輪打擊中猛地往右歪了一下,這是被子彈衝擊推動,風衣碎片像蝴蝶一樣飛起。
左腳跨了一步,剛穩住重心,第二波子彈到了而震撼彈緊隨其後的炸開,白光和巨響將他立足之地淹沒,第二顆,第三顆,第四顆,第五顆。。。接二連三地在身邊炸開。
白光。巨響。氣浪,把站臺變成一個沸騰的白色海洋。
兩個突擊手縱隊在第六秒加入火力網,干支步槍同時開火,子彈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金屬網。
子彈打在季明身上,像冰雹落在鐵皮頂似的,聲音密集得已經分不清具體的音點,而是變成一種持續的。嗡嗡的轟鳴。
腳步在晃,季明宛如暴風中的樹。
額頭上那條頭帶被徹底「咬碎」,露出下面的皮膚,那顆元器在發光,超頻運轉中整個冒出暗紅光亮,像一塊被燒旺的熱炭。
賀臣瞪大眼睛,他注意到崔大山體表的光膜。
在其額間「紅眼」亮起之時,搖擺的身體一下穩住,原本體表皮膚那淡淡的一層光膜,轉變為虹彩一色,若有若無的。
狂洩的子彈打在上面的時候,會先陷進一點,然後就被彈開,只留下一圈圈漣漪般擴散的光紋。
「停火。」
槍聲停了,機槍的槍管還在冒煙,彈鏈已經打空了一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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