廟外的老婦提籃入內,陳述事實一般的說道:「小姑娘,那太平山的道理就是天理。」
而後老婦再指季明,道:「此妖魔在那寨中,名為除惡,實為採補,姑娘肉眼凡胎,且似乎久陷寨中,為其所惑也在情理之中。」
張娘子深吸一口氣,平復內心的情緒,她心知自己不是來鬥嘴的。
「論跡不論心,不管目的如何,解我脫苦海的,不是你這個神婆,更不是廟中的神鬼,而是一個妖魔。
我隨妖魔來此,非是同你們強辯道理,而是陳述事實。」
「好個伶俐姑娘!」神婆暗讚了一聲。
這姑娘久陷囹圄中,早失了清白,還有這等的心氣,甘為一妖魔辯護,實在有她當年風範。
她不願刁難這姑娘,於是看向那一身玄服的道人。
那道人立在廟間,一派仙風道骨之姿,相比之下,她這神婆提籃挽發,便好似村婦一般。
「你將一介凡女帶入廟中,難道就了證明自己的「義舉」?」
季明一甩手中的塵尾,邁動著足下的兩爪,只聽得「鐺鐺」的腳步聲,來到神婆的面前。
「神婆令山鬼喚我,而非直接打殺了事,實存慈悲之心。
我雖為禽類,可已脫獸性,長有一顆人心,豈能不承神婆您的這一番人情。
恰好張娘子天資卓越,道心堅毅,且早有仰慕神婆之心,此番帶來,實為成就一段緣法。」
這話說得神婆耳順,氣氛稍有緩和。
季明將張娘子請到身前,那神婆不由打量起少女,心中意動起來,面色也是柔和了幾分。
「蒼天好生,你若是改邪歸正,不復強採之舉,你我在這橫山地界中,自可相安無事。」
神婆一番話中,含有兩個意思。
一則是不復強採之舉。
這表明她不會管那一種仰人鼻息,或者陰陽交合的慢性採補。
二則是劃分出界限。
在橫山之中可保安全,可出了橫山的範圍,那他們便是對立的仇敵。
「可!」
季明點頭道。
這一番結果,已經是最好的預期了,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他需好好的消化一下自己的所得。
雙方事了,季明沒有絲毫猶豫,留下張娘子,立刻離了老廟。
神婆拉著張娘子,好生寬慰,不一會兒便已放下芥蒂,畢竟二者性情相合,自然聊的投契。
神婆帶著張娘子下山,邊走邊介紹著自家根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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