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峰頭之上,常能見到大有僧同眾散人們坐而說法。
如大小周天之功,進陽火而退陰符;六根震動,五氣輪轉;陽龍陰虎,坎離造化等等,大有僧幾乎是無所不談。
他這說法,少有假傳,全是真經,惹得群修畢至,幾乎座無虛席,講法論道之聲蕩於峰間。
季明每日聽三鬼回報,恨不得親上峰頭,聆聽講法。
因懼怕大有僧的佛法,三鬼實在不敢過於靠近峰頭,它們三個所記下的法說,殘缺不全的。
季明心中感嘆,這大有僧能在這時節中,不閉廟門,廣護同修,不提其它,起碼慈悲的名聲立住了。
再加上所講之真法,雖無具體法門,可其中的法意道理,卻更顯彌足珍貴,尤其對散人左道而言。
這也難怪大有僧那一日在廟中,能夠請來四悲雲寺的正國道人,讓其代為斡旋,此德行所致。
在瞭解到禿筆峰的情況之後,季明一時間有了求問大有僧之心。
於是他在窟中匆匆手書一封,準備讓三鬼前往禿筆峰之上,私下裡交送到大有僧的手中。
不過書寫之後,又細想一下,總覺十分冒失,隨即作罷。
大有僧雖然慈悲為懷,講法無拘於正旁兩道,但是季明區區一個精怪,哪來那般大的臉面。
金猊猿欣賞他,只因同為妖形,且在天人劫一事觀點高度一致,或許還有一些意氣相投。
大有僧不一樣,很不一樣。
接下來的時日之中,季明只好施展著小如意之術潛在山林中,搜尋著毒蟲可能出沒之地。
這辦法很笨,就同精怪仰人鼻息一般,一旦時間長了,總有些收穫。
在兩個月後,季明在橫山內收穫兩條蜈蚣,一青背,一黃背。
它們不說有道行,成精怪,只能稱得上小有靈性而已,距離季明理想的蜈仙,差距甚遠。。
這其中的一條,還是在狐社墓群內所捕獲的。
果然,在這精怪聚集之地,哪怕是一隻痴愚頑劣的蟲子,鍊形成精的機率也會更高一點。
苦無辦法的季明,只得將母黃蜈以毒食先行養煉起來,至於那頭雄青蜈自然沒這待遇了。
某一日里,季明同三童子正在窟外鋪曬著小周天解書,忽有一鳥北至,落在季明的跟前。
這赤首大鳥,形似大鶴,尾有長翎,立在窟前,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,道:「你就是」
一道悅耳女音自其喙中發出。
「可是金猊猿派你來的?」
「派?」這大鳥眼中流露出譏笑之色,仰起赤色鳥首,極為驕傲的道:「他也敢派遣我。」
「實話道與你,我剛在危鳥山煙波庵內百禽上真處送完信,恰好遇到那金猊兒,故而幫他個忙,給你帶個口信。」
「您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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