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罰要施,還得同仙班諸位一同議定,呈予靈官落旨,非是我一言而訣。」
「靈虛法師寬宏,我無異議。」
潭龜君第一個站出來表態的道。
很快蟠巖神將說道:「此罰深得刑賞二柄之妙,我也附議此言。」
一眾仙班之人紛紛表態附和,唯有精精兒在飛鳶上沉默不語,他本來是準備藉著靈虛法師出頭,尾附其勢,一起將馬靈打入萬劫不復之地。
未料到靈虛法師高高舉起,卻是輕輕的放下。
他雖不甘,但又能做什麼?
自從數十年前,延壽宮中這一套仙班內「五福神女」一職由小壽姑所擔任,知道其中內情之人,都明白靈虛法師在宮中起勢,也只在朝夕之間。
這數十年間,主動與其交好,欲附其驥尾之人不在少數。
靈虛法師敢堂而皇之,代替延壽宮仙班對馬靈降下罪罰,就可見其心其意,但所有人都是看破不說破,其中也包括他這個司山主吏精精兒。
馬靈取回斷臂,接續其真身之上,感恩戴德的朝著季明告謝一聲,自回山中等待法旨。
「靈虛法師」
大青姑兀自艱難支撐,隱晦的瞥過那蓮上法師,銀牙緊咬的道。
她一個招手,即召令渾靈無相神魔將妹妹從幽府之地帶回陽世,吩咐妹妹小青姑說道:「在他還沒認出我們前,我們速回奚平湖中,那裡有我」
話未說完,大青姑差點痛的暈厥過去,在她的身上,伸出道道魔手,這些手掌彷彿在一汪浮水裡撲騰似的。
「阿姐你用了那道秘法!」
小青姑驚了一聲,道:「不行,我們得回上谷請婆婆出手治你身中魔害。」
大青姑強撐一口氣說道:「靈虛惡賊能用那口金刀,必是與婆婆有牽連,他早已成了氣候,關係盤根錯節,你我都不知他和婆婆通到哪層關係上。
貿然回去上谷之中,我們或有性命之虞。」
「婆婆怎會」
話說一般,小青姑說不下去了。
紫面金婆乃是以魔法得道之真仙,經歷的苦劫何止上百,在萬魔之中也就只出了這一個,其性情可想而知,怎可以簡單的親情常理來揣測。
「走!快走!」
在大青姑的身上皮肉已綻,道道血口內伸出魔影的嘴口,對著小青姑怪聲怪氣的大喊道。
小青姑驅遣自家所煉魔僕,化成數十道魔影,互相交織成靈席,將阿姐和梟郎安放席上,正要悄悄遁走之際,清輝遍灑而下,令她渾身一顫。
視野中,一朵素白蓮臺落下席中,蓮中身影含笑來視,輕輕一抬手,便見梟郎身外神光如潮水退去,化作一方寸薄紗,落於那手中。
沒了神光護身,黑梟那被毒害的肉身展露,其肉身上的異症讓小青姑驚得捂住嘴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