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反問一句道:「你以為她們真會去匡山嗎?」
黑梟整個身子已與猛虎無異,詭異的是脖兒長長,如蛟頸曲長。
其在席上進退七次,演練虎戲,六大陽竅全被開啟,周身熱力澎湃,象徵「甲象章」大成的血罡,已是布罩全身。
那顆虎首高高上昂,厲嘯不斷,聲震雲空,雲影惶惶,不一會兒已是在大口的吐納著腥風,大小青姑只感自身的精元都被虎口吸取動搖了。
席上,大青姑以元神觀照黑梟肉身,知道其演練虎戲,這是在發散體內一種丹力,這種丹力便是黑梟妖變的源頭。
她當即口誦縛魔真言,抬手在自己頂上百會穴一拍,精。氣。神三花立現,三個氣團次第懸頂,《叱魔役神法冊》所煉的本命陰符從三花中躍出。
這是以自身魔元,混合精。氣。神三寶,在元神中觀想凝練的一枚代表自身「魔主」身份的符種,喚作本命陰符。
此符之中蘊含役魔。禁制。吞化等多種魔法之秘,也是禁制自身所役魔僕的關鍵。
本命陰符在三花中一現,她全身綻開血口的皮下,那一個個張合的魔口,迅速被禁住了。
這些似鳥像獸的獰惡魔口,在扭動中漸漸對準了黑梟,開始深深的吸氣,將黑梟體內的甲寅陽氣,連同血肉裡的部分妖毒丹力給一同攝取了出來。
「去百寶山慶真觀。」
大青姑身上的一張魔口對小青姑說道。
對於阿姐不去匡山,而改去師傅的住處,小青姑沒有任何驚訝。
她阿姐怎會輕易的相信一個外人,還是具有深仇的外人,剛才之舉定是麻痺那惡賊。
「哼!」
一聲沉悶如古寺銅鐘的冷哼,自西北方向滾滾而來。
聲音不高,卻蘊含著一種鎮壓妖邪的磅礴力量,竟將黑梟身上爆散的妖氣衝得微微一窒。
在魔影編成的靈席之外,只見一道魁偉如山的身影,踏著虛空,看似緩慢,實則一步百丈,瞬息已至席邊。
來人是個老者,鬚髮如銀針,根根倒豎,面色赤紅如重棗,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麻布短褂,露出肌肉虯結的雄壯臂膀。
他身形並不如何高大,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,撐起一方的錯覺,正是真靈派六瑞之一,金精山姜家的中流砥柱,苦修肉身成聖之法已達不可思議境界的姜蠻子。
姜蠻子看也不看大小青姑,目光如電,落在黑梟那副長脖猛虎的孽身之上,目光一凝道:「南嶺的化生蠻法?」
這時姜虎彪和姜錚騎乘妖禽趕了過來,姜蠻子掃了禽背上的二人一眼,甕聲說道:「兩個紈絝鬼,回去再和你們算帳。」
說完伸手在席上一撈,小青姑還未有所反應,已見到姜蠻子一把揪住黑梟的長脖,下一刻身形已遠,化作天際翻騰雲氣裡的一個細微黑點。
在一旁,大青姑神色一動,將那「潄寒居」微府一舉,渡入一道魔法,喊道:「前輩忘拿此物。」
話音一落,微府被一道極強力道攝飛,在空中連發爆音。
「老蠻子說算帳是何意?」
姜虎彪有種禍從天降的預感,一轉頭瞥見姜錚心虛的樣子,立馬揪住問話,「以老蠻子的腳力,在我傳符回山之後,這千里之地也不過幾步路的功夫。
這次姍姍來遲,可是你從中作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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