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眾人色變。
在堂中高矮不一的祖先真身遺蛻,也紛紛現身,霎時靈風穿堂呼嘯。
「天獸啊!」
有宿老驚呼的道。
「此子有大造化。」
也有宿老極為篤定的道。
「老蠻子可還有未盡之語?」
有人問道。
老蠻子繼續道:「天獸乃前古矇昧渾沌時化就,稟受西方金德而降,授天命,有至德,便是千粒毒丹滋養此戾質,也難讓其肉身化成天獸之形,故而此子才堪堪成了這副長脖猛虎之妖形。
雖是不倫不類,但到底得了一點天獸形表,而這也消耗絕大數的丹力,令他尚有一線生機。」
聽到這裡,眾人恍然,便是姜黑梟也明悟幾分。
他心中還在好奇,這丹力怎有後繼乏力之感,不如先前一般暴烈。
另外還有一點,昴日星君若是真以此丹將他化為妖魔,以此作為賭鬥中的消減,這便是違背了賭鬥中的鐵律,大大的改變他這生息之常式。
就在這時,那位提議大義滅親的枯瘦宿老霍然起身。
「獸形已成,兇威難測,此非人力可馴,實乃姜家門庭之禍胎,福地隱憂。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,還請家主以大義為先,肅清門庭,以絕後患。」
此語如金石相擊,字字裹挾寒意。
其身後的一位宿老,亦隨之微微頷首,目光閃爍,隱有附議之意。
「荒謬!」
另一側一位紅面虯髯的壯碩老者拍案而起,震得燈焰搖曳。
「姜黑梟乃我姜家血脈,身中妖猿奇毒,方遭此厄。
老蠻子辛苦救回,豈是為引頸就戮?家中尚能稍抑其狂,足見其靈性未泯,此時言滅,豈非自斷手足,寒了族人之心?」
「觀其形骸,骨突筋虯,脖曲如蟒,獠牙森然,此等異類,焉知非妖邪假託?」那枯瘦宿老其言字字誅心,顯然要讓姜黑梟和妖魔二字死死的捆綁一起。
「這就是消減,正教對於異類的成見。」
姜黑梟忽然明白了昴日星官的消減目的,這果然是上乘誅心手段。
他還以為昴日星官對他正體那樣的和氣,一副百依百順的模樣,賭鬥之中或許放水輸給他,沒想到這一次比一次高明,讓他從中領悟頗多。
此時眾議洶洶,唇槍舌劍,言語激盪於祠堂。
「血脈相連,豈能輕言棄絕?
然戾質深種,丹毒纏身,留於福地,確如抱火臥薪,稍有不慎,星火燎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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