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這道役司雖然是善德公首倡,但是能夠穩步推進下去,說到底背後還是師傅的意志,然而以師傅那百劫不移的心性,太平山這所謂的人心大勢,真能撼動他老人家的意志嗎?!
「內憂外患。」
在聯想到各方各面,丁如意有種風雨欲來之感。
他看向錢蒙問道:「虎眼禪師讓你來說這些話,到底有何意圖?」
錢蒙送上一支玉簡,說道:「這支信簡從北方送過來的,禪師說務必請師伯送到法師的手上。」
丁如意心裡嘀咕的道:「北方,難道是張師伯?」
他可知道虎眼禪師能在戰事中大放異彩,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北方張師伯的鼎力支援。
其雖被逐出太平山,可是在上府的影響力仍在,加之在北方做下數樁了不得的大事,名聲大噪,門中也漸有將此人迎回山門的呼聲。
虎眼禪師當年在門內,同那位張師伯。覺光,並列為三妙真,後來認清形勢,在二戰前逐漸向那位張師伯靠攏,被視為一黨,算是左膀右臂的角色。
在張師伯被逐出山門的今時今日,虎眼禪師自然而然的被一些上府弟子推舉出來,作為迎回張師伯的主力,據說此舉已經得到了數位五境宿老的支援。
丁如意收起信簡,沒有詢問他該如何回雁虛山送信,他相信禪師自有安排。
即便禪師那裡沒有安排,鶴觀那裡也會繼續發力,他師傅那樣的人,可不會因為天河峰的三官將而更改既定之事。
裹身的血霞雲絮飄下愁雲慘霧,落入湖中深水區域。
在這湖底有一處四五畝大的地方,其中的湖水被五面水光給撐開,那頭逃遁的湖妖正被縛此處,已經現出鯰魚原形。
丁如意從容而至,見五面遊晃的水光之外,湖水澄明如拭,水草柔曼輕揚,四望通徹,極遠處也歷歷分明,不由佩服起虎眼禪師的九曲天河真法。
沒錯,這五面可抵住千鈞湖水,撐開一方區域的水光,只有禪師的九曲天河真法才能施展出來。
「如意。」
在魚妖前,一陣柔光褪去,顯出虎眼禪師的身影。
其身形魁偉,面龐剛毅,額心有一道淡金豎紋,彷彿緊閉的第三隻眼。
禪師結道髻,持手印,一副非僧非道的樣子,周身九曲天河真法引動著那五面水光,將深湖中所育的錦鱗。龜鱉之類,連同湖水一道拒在外面。
那三丈長的黑鯰還在試圖掙扎,禪師伸出一手,觸於魚頭,一二息過去,鯰魚徹底沒了動靜。
丁如意剛要說話,便被禪師抬手止住。
禪師說道:「念你這次除妖有功,我便做主,允你所請,放你回山一趟,於法師前完成拜師禮,過後你再回砥柱巖。」
「禪師何必這樣麻煩。」
丁如意道。
「善哉!
貧僧可不是靈虛法師,大小事上都可一言而決。
你的事情若不找個由頭,三峰一府那裡說不過去,貧僧可承受不住物議沸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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