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再動,鼓動周身浩瀚妖法,緩緩梳理靈圖一處,那靈圖中代表鶴觀丁如意的一粒光塵驟然明亮,其周圍數點微光與之勾連,玄機流轉其間。
硬頂阻力,將靈圖推運到這裡,上真已是如擔山嶽,整個煙波庵都不堪重負似的下陷。
到此地步,上真仍不放棄,指尖點動如電,在代表丁如意和冷翠山這兩粒光塵間所勾連的玄機上去點。
剛一觸點,一整根手指瞬間被扭卷數十圈。
百禽上真沒有說話,皺著眉頭摘下這根麻花似的手指,在掌心裡慢慢揉搓成灰,而那斷指處已重長一根新指,只是膚色便淺一些,心道:「怪事,三奇六儀逆亂…正反五行顛倒…。」
他再度從小童的手裡再度拿過那請柬,柬上只一行清秀小字——小徒如意行拜師之禮,誠邀上真移駕觀禮。
「老師!」
小童被剛才動靜嚇得不輕。
「去庵外迎接你三位師兄。」
百禽上真略有疲憊的揮了揮手說道。
庵外,三道身影未等那道童出庵相迎,便是大步入庵,一副急匆匆的莽撞樣子。
在這三人之中,當先疾走的是一個蓬髮長臉的漢子,著一身麻衣道服,拄著一根長柄雙股鐵叉,那兩股叉尖上各穿刺著一頭不停嗚咽的血汙陰胎。
「師傅,咱們可不能坐以待斃。」
長臉漢子將鐵叉靠在門後,噗通一聲跪地喊道。
其後二人,也如此效仿,咚咚磕頭,將地上磕出坑洞來。
「那法師同您老人家無親無故,為何要請你前去,他的目的還不就是為了雲雨廟,我們兄弟又是廟中左膀右臂,屆時沒了您這個擋路石,他就能放手來對付我們。」
「自我轉劫之後,你們三個愈發的膽大妄為,縱容妖黨和雲雨廟裡的毛神們串聯,好好的百禽山被你們折騰的烏煙瘴氣,如今還有臉面來我這裡胡亂揣測。」
「師傅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我們三個是你調教出來的,你要真堅定清理門戶之心,一早將我們料理了。」
長臉漢說道。
」是啊,師傅,這說來說去,你不還是怕那廟中神主怪罪。」
後一個肥頭漢沒心沒肺的道。
最後一位再補充的道:「可別提神主,就雲浮那四位兇將已夠師傅喝一壺的了。」
上真以深厚忍意,勒住嗔怒之心,嘆道:「當年轉劫之前,師兄武猿上人曾勸我,百禽山這處妖魔之宗在我走後,定入邪流魔黨,不可久存在世,囑咐我轉劫前,務必將你們一道帶下陰府。
可我見你們當時年幼,尚有可救餘地,便只除了百禽山上三十九個妖魔骨幹。
而後將整座百禽山,連同山中那些四方蒐羅的成千上百未曾開智的異類妖種,一道封禁於湖下,好待我轉劫後再行教化之功。
未曾還是漏算一籌,使你們三個成了氣數,帶著百禽山投效到了雲雨廟麾下,死心塌地的甘當廟中走狗前鋒。」
「師傅,明人不說暗話,你將這請柬告之我們兄弟三個,並暗中請我們過來,不就是為了商量怎麼對付那位法師,又何必再提那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。」
「不是對付,是應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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