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鼠四口中念詞,金人手裡中的符紙燃起,「騰」得一下,火焰捲上了金身,熊熊燃燒起來。
鼠四可以確定這“火燒金人”是金匱祭人術從未有過的使用景象,無論是老爺,還是此寶上一任主人百草子,都未提過這種情況,想來是因為自己咒殺物件大大超出規格的緣故。
「定猿子已將他引到了孤崖。」
霖水君透過三六數殺小寰宇陣圖中的陣機感應道。
「那人過去了。」
接火君同在陣機感應,見峰上情況不由讚歎的說道:「不愧是甲峰資歷。道行最深的真人,這一手變身法難瞧破綻,而且初掌冷翠山的魔梭便可運用自如,好似浸淫左道旁門中的魔具變化已有多年。」
「他不該走路,跛足難改。」
霖水君面色難看,急忙對壇上鼠四道:「百禽上真定能迅速反應過來,看破他的偽裝,不能再等待他心神失守之機,速速催動魘寶。」
鼠四嘴唇急速翕動,咒詞在齒縫間滾過,變得尖銳刺耳,金人身上的火勢更旺,壇外毛僵不受控制的被抽去屍血,澆灑在那火上,如在火中潑油。
「嗬——!」
孤崖上,廬蓬外,一聲淒厲怪嘯撕裂死寂,百禽上真兩眼瞪大,凸出眼眶。
百禽上真盯著眼前「冷翠山」,深吸一口氣,一連吐出六個泥偶,這些泥偶同百禽上真一個模子,「熟悉嗎?替死鬼連成的身偶,專門來防魘法,太平山也有收錄此物煉法。
那麼現在還有什麼伎倆,都來使出來,本座啊,人肉葷腥已戒許久,今日倒能破例了。」
言畢,嘴角扯起一道殘酷笑容,抬起那長過膝蓋的一手,掌內略一抖勁,往前虛拿,「本座鬥法從無試探之前戲,都是用盡全力,所以好好看,認真看,這是你們最後看到的妙景。
「揉山法!」
「冷翠山」嘴唇才動,峰間事物驟然凝滯。
石稜低昂,雲頭顫慄,山林俯首,飛瀑劃圓,一切形和勢頓被一股莫可名狀之力柔柔裹住。緩緩揉捏。
但見峰頂懸石被力道輕攏慢捻,黛色山體如麵糰般扭曲折迭,幽澗暗河如銀絲纏繞揉入其中,那翠林。巖骨。飛泉……千般形色,萬種剛柔,盡數被那虛握的五指收束。擠壓。
滿峰獸怪,狼蟲虎豹。羊鹿獐狐等,連半點反應都不及,揉力過身,就變一抹丹砂顏色,混在其它千般形色中。
蘆蓬裡,明光普照,禪音作響。
鼠。牛。馬。兔等十二盞獸形琉璃燈飛出,展開一片光明罩住蘆蓬,稍緩揉力。
「撐不住半炷香。」
蘆蓬之內李慕如道。
「替我守住肉身。」
一邊的小壽姑下定某種決心的說道。
其頂上,飛出一粒寒魄珠。
此珠正是當年按照靈虛師兄推算先機之言,收取離斷鉤玉時所得的一樁異寶,乃是浣紗娘娘以千載寒魄所煉寶器,這些年被她煉成一具化身,殊為難得。
寒魄珠轉動中,化成一身,同小壽姑一般樣貌,擁著寒魄凍息往百禽上真那裡衝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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