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聽出其意,心知姮娥是念在往日一面之緣,這才出言提醒,笑道:「不瞞仙子,我於棋道實乃末流,自知斤兩,不敢奢望在這棋枰上爭鋒。」
姮娥聞言,秀眉微挑。
她已飛昇太陰許久,在諸太陰女仙中,也非性功淺薄者,極少能露驚訝之色,但是這弈局畢竟事關太陰神姥,故而微毫之事都能挑到她的情緒。
「道友定身懷絕技!」
她篤定的道。
「劍走偏鋒罷了。」季明低聲說著,微有自得,尋常人可想不出這一招。
「仔細說說。」
姮娥仙子停步,說道。
見這姮娥仙子一副聽不到這絕技,便不再引路的樣子,讓季明苦笑不得。
「神姥棋道通玄,尋常精妙對局或已習以為常。某雖不才,但已另闢蹊徑,專研了些別緻棋路,或可搏神姥一笑。」
這一番話顯然沒讓這位仙子滿意,仍是止步不前,側頭繼續傾聽的樣子,季明也有些氣惱,忽然笑了一聲,湊到那側來的耳朵旁,小聲的說著話。
熱氣隨聲噴吐,那隻晶瑩玉潤的耳朵瞬間充血。
姮娥仙子瞪大眼睛,圓溜溜的,一直盯著季明,兩隻耳朵像是被燙紅的,十分可愛。
「呵!」
姮娥仙子忽然一笑,恢復常色。
她心中倒未有被調戲的嗔怒,情知自己的舉動讓這位小修著實惱了一些,故而反過來戲弄了她一下,這倒也無可厚非。
只是感嘆這位膽子真是奇大,尋常人間修士哪有他這膽子,不過看其腰間那一圭一印,也知此人雖未得道,可是背景深厚,自有倚仗。
當然,沒有倚仗之人,哪敢想出那種棋路。
姮娥仙子繼續引路,二人默契的沒有提及剛才之事,很快二人來到了冰簷霜脊的對弈小亭。
這亭中有一道身影,看不清具體的模樣,只見那身影中是許多星點在光塵中游走,其獨坐棋枰的一邊,垂首思索棋路的樣子。
亭外有數道身影,或坐或立,或飄然懸浮,分散於各處,他們的面前都有一塊冰晶,棋枰自冰上凸起,這些人似乎都在同神姥對弈。
「你看。」姮娥仙子提醒的道:「今日弈者之中,有兩位實力超凡,道友可得稍加留意。」
季明目光一掃,心中瞭然。
這些身影氣息各異,既有上界星官,亦有凡間棋道聖手。
不過其中最吸引季明的,當屬東南角的那三道人影,這三道人影都屬真靈派,其中竟有兩個老熟人。
「鐵叉道人,姜家五虎之首姜昭。」季明心中暗道。
他指著那面容清癯,長鬚飄然,腰間還隨意彆著一柄鐵叉的老道,說道:「這位鐵叉道人,棋痴之名響徹東海之濱,其棋風古樸厚重,算路深遠如淵。
聽說他那洞府一直立在灕江治水兩百年,龍陽關家家供奉其長生牌位,真是功德深厚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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