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樣的三疆鬥戰中,高強度的車輪戰實難避免,所以若是身上有被敵人所懷疑的手段,季明最好是真的擁有這種手段。
因而季明才拼著將來會引起蜃幻靈境之內那天仙。羅漢。妖仙這三位大樓主的忌憚,也要將三道祖蜃氣融會貫通,將幻法強推到更高的層次之中。
可惜他吸收第三道祖蜃氣的時機不對,當時是在三疆論會之後,清楚了將來鬥法形勢,這才開始動用第三道祖蜃氣。
說到底他先前還是對三大樓主存有一種隱懼,不到最後關頭,不能行此下下策。
時間上的倉促,令他無法深究此術真幻變化之妙,另外容納三道祖蜃氣的現實效果和推算中的到底有所出入,幻法只提升到了道髒共鳴的階段,也就是升煉神通的最後關頭。
「水月相蕩,虛空生花。」
殘軀一語道破季明剛才的狀態,語氣莫名的道:「那小青丫頭到底還是猜中了一些,你的幻法距離神通也只一線之隔,雖然這一線之隔猶如天地之別,但其中幻力也讓你肉身變作水中月,鏡中花一般。
剛才的三百三十三粒烏元陰雷在你身上一齊開炸,剛開始的傷害如在水中投月,鏡上刺花,只是蕩起漣漪而已,實際上雷火未能碰到你一點。
好在陰雷被我以奇門遁甲勾連,內在雷機迭加,已超你這水中月的承受上限,使傷害加於汝身。」
「師兄,快用杏草露還丹。」
羅姬元神傳音說道。
「匡山杏林的杏草露還丹!」
這傳音直接被紅姑截住,那子午殘軀上被燒得黑洞洞的眼窩看向金翅鵬,笑道:「你以為他沒用嗎?!誰都明白在這樣的三疆鬥戰中,不管是他自己,還是太平山,肯定備有能肉白骨的靈丹。
所以我才使那開炸後的陰陽混激之氣收束為一個缸口大小,持續數息時間,以此來耗光他的保命靈丹,或者手段。」
金翅鵬深蹲於坑邊,額縫大張,紅芒滿蓄,似顆血眼一般,這是她平生少有的防禦姿態,她無比肯定的說道:「你不是四境人物,我們的情報裡也沒有你這號人物,你到底是誰?」
「何以見得我非四境?」
「直覺。」
「呵呵,你要學會接受常理之外的事情,就像我們已經接受靈虛法師這樣的。」
紅姑的話語被打斷,因為坑洞虛空中的季明已經動了,一隻磁瓶出現在他血肉模糊的掌上,瓶口內向上噴出個碧沉沉珠子,正是那顆定風丹。
「東西不錯!」
季明被燒燬臉面的顴下,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肉群上提,同兩排森白牙齒組成一種別緻的笑容。
紅姑定定的看著季明,彷彿在將這個人的身影深刻元神中。
這定風丹在她判斷子午健將肉身無法承受陰雷波及之時,便隔空轉移到了那駕馭神車的真靈派修士手裡,但現在卻出現在那磁瓶裡,被靈虛法師收下。
要麼就是那修士叛變,要麼就是這靈虛法師還有底牌後手。
一瞬間,這麼一瞬間,她由心感到一種涼意,她好像掉入一口深井裡,自認為探到的深度,實在遠遠沒到底。
這種摸不到底的感受,她堂堂一尊妖神,竟然在一位四境修士身上感受到,這很不合常理。
「旬瀆囉魔訶撒磨芥。威!」
季明一步跨出,虛空而走,齒關輕啟,元神之力在其中震盪,吐出幾個簡短的魔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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