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附近有個桂棗山,山上有位奉道信佛的山君,每至月中的朔。望二日,都會在山裡開辦鬼集,方便附近地方上的修士精怪互通有無。」
鬼集就是鬼市,同坊市類似,但規模比坊市要小上許多,也沒那麼正規。
像是這樣定期舉辦的鬼集,如果經營得好,口碑維護下去,再找個真人。鬼神背書,或許可成為一地之坊市。
季明稍作休整,待得陽日下落,明月東昇,便乘龍而至桂棗山。
因為再過幾日才是十五的望日,便在山上背陰的一處野竹林中歇息。
這桂棗山已有些挨著一些村落,可見著些人煙,在山勢平緩之地,還有村人開闢的幾處瓜田菜園。
「嗡,赫松,咧德類,阿滴吧德類,憾。」
林中,季明嘛嘛哞哞的念著經,這經不是一般的超度經,也不是祈福經,而是「陀羅尼心咒」。
季明撥轉血瘤佛珠,此咒自然在心間流淌,讓他無師自通的唸叨起來。
他冥冥中有感,更準確的說是念誦陀羅尼心咒後,心中自然知曉了一些事情,關於佛門修持,關於禪定等等。
季明沒敢深入下去,因為只要撥動佛珠,便忍不住唸誦起來,自發修行起這不知根底的陀羅尼心咒。
外道佛門的修行被稱為秘密修,不為外人所知,即使拜入寺廟,大多也是不得其門,季明或許就意外闖入這一扇秘密的大門內。
不過相比於得到它的驚喜,被它驚嚇的成分居多。
他有聽說過一些魔法常常會混在佛法中,最終能夠讓修者練出個魔骨佛皮,關鍵修者還不自知。
看著手裡的血瘤佛珠,即使季明知道一些佛門有恐怖觀的修行宗旨,但心底還是發憷。
在竹林中,季明還沒等到望日,那一位桂棗山的山君已經親臨此處,奉上若干符錢,貝珠三盤,供香符食四份,做足了禮節。
看到用於濟度亡魂的供香。符食,季明便清楚這幻了個人身,還留著虎頭的山君,已是瞧出他鬼物出身的根底。
山君來此,獻上一份薄禮,一方面試探對方根底,一方面也是展示自己的財力,還有作為此山大王的實力。
不過在瞧見林外寒潭中探出的龍首,山君卻是慢慢變了臉色。
在閒聊幾句後,知曉眼前老鬼只是偶然路過,要參加望日里的鬼集,山君這才稍微的放下戒心。
季明自然知道這些地方上的精怪忌憚什麼,將小湫龍喚到跟前,並向山君問了那鬼集中擅醫術,且有信譽口碑的修士名字。
山君斟酌許久,說了三個名字,稱這三個都本地常住的,輕易不會做那無德黑心之舉。
在山君拜訪之後,季明知道他不能在此地長留。
那日,下峰的素羅禪師在山上的一所道觀中掛單,準備一邊療養,一邊打探訊息。
在找尋了幾個火墟洞外飛白樓上被遣散下山的幾個童子後,透過他們的描述,素羅也逐漸的填補對於那位天人的印象。
說實話,這些人的描述不像是說一個天人,倒像是神真降世。那什麼靈鶴奉身,異種相伴,大師賜寶,素羅禪師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在質疑的情緒中,他不由得有幾分凝重,因為那流素法劍還在他的手中,而這劍定是出自大師之手。
強烈的不安情在催促他早日抹殺天人,不對,該叫他張寶,或者那個稱號金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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