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元陽無漏,金丹好成,事關道業,望請您換個要求。」
季明深感此神真法念的難纏,對方似乎在試探他的道德底線,他的行為準則,從而開出一個讓他不會拒絕,卻又難以辦成的事情。「那給你換個簡單的。」閣中聲音變得慵懶,道:「我要你去殺個人。」
「誰?」
「孫景玄。」
「他是誰?」
寶氣幻成的閣中,傳來幽幽的長嘆,一口煙氣吐出,在洞中幻出光景。那光景中有個人在將草折成馬,飛舉大石,十分得意的樣子。
「這人喚作孫景玄,一位散真的得意弟子,三境的修為,會些把戲,常在京都中於貴人前表演。」
散真也就是散修出身的真人,這一類的真人真正的起於草根,一路修成金丹,絕對是在百劫千難中磨練出來的。季明若要殺這樣一位散真的弟子,其中干係不可謂不大。
光景變幻起來,景中的孫景玄領著一隊人馬,還有一頭金雕,在林中追逐嬉戲,而後摸索到一處樹下小洞前。此時法念好像背景音般再度響起。
「此人某一日在山中同友人野狩,竟被他找到一處狴狐寶洞。」
季明聽過狴狐這個詞,指的是狐狸中最有靈性的。
一般的精怪三五百年才能修成人道,而狴狐只需要一二百年,可謂得天地鍾愛的靈狐。此種狐在天狐院中不需考核,可直接得到生員身份。
那光景再變,金雕抓扯著一頭白毛老狐,而孫景玄則在洞中取出一數尺長的絹帛,那眼神中流露貪婪且危險的神彩。
「那狴狐早已得道,更是天狐院中有數的天狐種子,只可惜整日留戀凡塵,沉迷於京都富貴,致使一顆人心蒙塵,生了劫難,意外中被打落原形。
如此倒也罷了,落了原形的狴狐被這孫景玄意外撞見,他趁狴狐虛弱,拿了性命不說,還強索了一卷狐書。」
光景消散,閣中身影幽幽的說道:「我本不欲處理此事,那狴狐死了,也便死了,可此人拿了狐書久不歸還,得有所償。
你可去京都一趟,替我殺了他。」
季明沒有猶豫,果斷的應了下來。
那京都甚是遙遠,待他得空去了,修為定然有增,對付這麼一個散真弟子,同境的修士,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。
「好!」
閣中身影見季明應得爽快,頓時咯咯的直樂,似乎佔了老大的便宜,又或者是某種惡作劇成功,這讓季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「難不成讓我現在就去?」
「正是哩!
正是哩!」
一口煙氣吐出,季明被輕煙裹挾,手中青髑髏被拿了去。
寶氣交織的閣中,那胡五太奶的法念一手捏珠,一手託髑髏,道:「一個羅剎鬼骨所煉,一個青降鬼之法骨,這是要成就至陰之寶器啊!
也好,也好,奶奶我就幫你一把。」
說著,兩手一合,二物撞在一處,渾然如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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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