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魚先鋒聞言不由的點頭,摸了摸兩撇子魚須,沉聲的道:「我們這一隊也是聽了江中的動靜,這才趕緊趕了過來。」
說著,操刀而出,忍不住埋怨的道:「敢在滄江裡興風作浪,也就那些個正道子弟有這膽子。」正在說話間,忽的隊伍前頭的黑魚先鋒,還有夜叉將一同停游下來。二者忍不住對視一眼,一個眼神凝重,一個目光閃躲。
在江中停遊的孫景玄心中暗道:「這裡已經快到了那道人「神通」作用的範圍邊緣,難不成這魚精於此刻窺出我的端倪不成。」
黑魚先鋒連吐許多泡泡,那鼓眼在江中亂瞅,急聲道:「不對,不對,今日江上無風雨,為何我此刻在江中感應到大浪將至的。」
魚精話未說完,江水動了,不是一處在動,而是整片的在動。
一剎那中,寧靜的江水化作深淵,令他們在其中墜落,只不過不是在往下落,而是往上落。
水流急速而紊亂,彷彿無數隻手在拉扯著,將他們給齊齊的拖墜上去,平衡和方向感在此刻通通的消失。
「轟~」
巨響在他們落出海面的一剎那灌入耳膜。
孫景玄努力在掙脫水流,忽然他神情一怔,透過水體凝視前方,他在這裡看到了一片模糊的江面,還有江面上的狂風巨浪,以及一小片的翠葉在攪動江水。
他正身處於其中一道從江中翻起的浪峰內,那一位立足濁浪間的青面道人,一掌託著石瓶,在那浪峰外死死的凝視著他。
「不好!」孫景玄在極短時間內作出反應,運起自己的手朱叉,打出三束焰光叉入浪峰內,將那一位黑魚先鋒給先挑了出來。
黑魚先鋒脫了急浪,稍得喘息之機,回首看向孫景色說道:「好夜叉,此道人根底非常,我來阻他一阻,你速去龍府傳信。」
「我先助你一助!」
孫景玄足踏於短叉之上,從浪峰中艱難的脫出。
他在風浪中先一步的超過黑魚先峰,摧動自己最得意的術法,對著那道人隔空一指,厲聲的喝道:「看我亂錯迷神指。」
「哈哈,好夜叉!」
黑魚先鋒縱了一道狂浪前進,快意的笑道:「這亂錯迷神指我素有聽聞,同五鬼搬運術都是那左道散人中所流行的妙術。
今日咱們滄江龍府的將校先鋒,便在此江面上會一會這位正道的高人。」
中了亂錯迷神指的道人晃了一下,復又穩定了身影,朝著前方的虛空繼續踏出一步,而道人的這一反應讓孫景玄心防大破。
「除非金丹真人那般已成陰神,否則即使是龍虎高功,也不可能不受此術一點影響。」在孫景玄的心中,已是如這江面一般,翻天倒海的。
縱浪前衝的黑魚先鋒同樣意識到這一點,扁平的蹼足狂踩在浪頭上,急忙剎住了浪,作揖的道:「敢問是何方真人過江?」
力士走在虛空中,將託在掌中的石瓶投下江面,瓶口直對孫景玄所化的夜叉將。
一記刀光閃過,劈在瓶口之前,將瓶內衝出的力士洪流給劈得分開,那黑魚先鋒橫刀在前,肅聲說道:「龍府子弟雖多是山精野怪出身,可非天生賤種,容不得您隨意打殺。」
在黑魚先鋒側後方的孫景玄眼神一動,口中說著振奮的言語,腦外已是生幻光,悄悄的自此夜叉將的幻形中脫出,再次下潛到江水裡。
「不妙,我所悟得的魔經不全,此多番催使,元神已到了極限。」孫景玄心道。
江上的力士不滿的悶哼一聲,吞下身上的禍鬥符,口鼻內噴出火煙,再祭出一根飛火尺,熊熊火氣在江面上滾蕩了過去。
孫景玄不敢託大,拼著元神有損,在冰冷的江水裡幻變成一條江豚,速速在水下游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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