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考慮到在五六年後,老爺要再入黎嶺內執行一項秘務,許是在那時候此妖還將被派上用場。
「那俺還能去火墟洞嗎?」季明看了一眼鼉妖,點了點頭,「可!」
鼉妖心頭狠狠的鬆了一口氣,看來情況還沒到最壞的時候,自己還有機會入那一座真人洞府,這對於妖魔而言是不可多得的機會。
「鍊形止於住世,煉氣方可昇仙。
世人不達玄機,無藥而先行入定,幻想真氣強留在腹,或積冷氣而成病,或發虛陽而作疾。
修行本望長生,似此執迷,尚不免於疾病,殊不知胎仙就而元炁生,元炁生而自然胎息。
胎息以煉氣,練氣以成神。
然而煉氣,必審年中之月,月中之日,日中之時,好端居靜室,忘機絕跡。當此之時,心境未除者,悉以除之,或而妄想不已,智識有漏,志在昇仙而心神不定,為之奈何?」
一日,亟橫山火墟洞中,大師登壇高坐,喚集諸修,講演妙法。正說到興起之時,忽的情緒轉落,撫著懷中的千年梅枝,對空長嘆一聲。
座下諸修不明所以,揣摩禪機似的苦想起來。
在壇上,同樣高坐的,還有那亟橫山丹柱峰黃燈洞的心如老尼,這老尼一時間隱約有感,撫掌笑道:「大師之陰神前知有感,此嘆當為一喜。」
「哦~」
大師看著自己的老友,知道佛門善解夢開示,問道:「何解?」
老尼掃視洞內,持手印於身前,撥轉手珠,說道:「大師坐洞講法,上懸土,而下坐諸修。上土為坤,而諸修聞嘆,冥思揣摩,百念齊動,如魚在水,此下為坎。」
大師掐指,沉默少許,說道:「上坤下坎,此師卦也。」
「此卦合於此處,可解為師徒重逢之喜,師傅當引導徒弟堅守正道,並循循善導。」
聽得此解,大師的面上並無多少的喜色,世人篤信讖語卜卦之說,就連她的師兄賈火龍也是沉迷在此道之中,但是她卻是不信一點。
心如定是以為她不知李慕如那逆徒已悄悄回山,正在黃燈洞內修行,這老尼這是在藉著此卦之說,勸說她解化心結。
「我看此卦全是無稽之」
大師正欲否決心如的卦解,卻聽到一聲細如蚊吶的聲音,「她竟算出哥哥要回來了!」
不需去瞧,大師便知此語乃靈姑所言。
壇上,大師止語,面色稍霽,看向心如老尼,笑道:「你這卦倒是難得靈驗了一些,某人已是出洞多年,我還以為他已忘了我這小小洞府。」
老尼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,只得閉口不語。
「那金童如何敢忘!」猿老恰到好處的站出來,道:「他可是大師一手調教出來的,此次歸來定是道行有增,自覺無愧大師苦心教導。」
「遊鄉在外身多艱,他縱使道行不精,回來也總是好的。」大師不無感慨的道。
「金童。」
心如老尼心嘆一聲,慕如丫頭是個入室弟子,卻同大師形同陌路,那金童只是寄養洞內多年,可洞內無一不拿他當正經弟子來看。
「猿老!」大師喚了一聲,道:「那童兒回來確是一喜,我看洞中頗多陳舊,你遣洞客裝點一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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