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做的,就是觸動張心梅的內心,這是建立信任的捷徑。
「天下從來都是人妖殊途,看來烏松子對你的影響不淺,以致於對妖魔的成見都放下了。」
張心梅眼神一動,她注意到道人用的是成見這個詞,這讓她略微放鬆一點。
雖說道人屢次的幫她,但是她下意識中的警惕沒有絲毫鬆懈,但是話又說回來,自己已是將死之人,似這般的警惕又是為何。
一時間,張心梅覺得自己有些可笑,但自己幾次深陷泥潭的遭遇,又讓她笑不出來。
她繼續說道:「在宗門的一些團體中,我雖沒有刻意融入進去,但是也獲得了一些幫助,再加上我的一位結義弟弟拜入門中高人之下,我的處境愈發的好轉。
在九年前,終於憑著師傅的遺澤,再回神婆洞中,投在師祖鐵背姑的門下,只可惜。」
說到這裡,張心梅面上苦意頗重,那熊空兒更是激動的道:「只可惜梅娘在洞中處處受那賤婢謝春池的刁難,導致道行不進反退。
後來又被門中潛藏的是異人所趁,在頂上種下羽化蟲盤臂,自此生死不由人。
這一次正旁兩道圍困鳴玉山,魔宮內散佈在外,搜煉補陣資材的異人們被一一截獲,梅娘意識到此次機會,暗中聯絡我拜訪此山。
我明明已經提前拜訪過神婆洞,在鐵背姑面前言明梅娘之請,對方也是欣然而應。
這等的高人,業已煉成金丹一枚,如何還會出爾反爾,一定是那賤婢謝春池從中作梗,要梅娘在枉死魔宮中一直這麼沉淪下去。」
「謝春池!」
季明只知道神婆洞中的鐵背姑,謝春池這小一輩的人物,大抵是道行不高,不然縱使身在旁門,他也定有聽聞。
那熊空兒越說越氣,衝著小湖咆哮不斷,炸起一道道水浪。
一道嬌柔的聲音在四周響起,道:「孽畜,華光峰神婆洞前豈容你放肆。」
山鬼站在季明身邊,小聲的說道:「仙家千萬小心,此女乃是鐵背姑的親女,素來被寵溺慣了,頑劣成性,無所顧忌,很是麻煩。」
說罷,朝季明略一拱手,便迴歸此靈山下的陰地。
「謝春池!」
熊空兒強忍怒意,道:「你為何非要從中作梗,若是梅娘脫禁,我熊空兒願在洞中為奴。」
湖中飛出一道倩影,兩條欺霜賽雪的臂上套著金燦燦的環兒,剛要譏諷幾句,便見湖邊一道人身影,容貌雖不出眾,難得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質。
她那桃花似的眼中一蕩,落將下來,對季明盈盈一拜,道:「道長哪方人士,何故同這張娘子為伍?」
「她乃我故人之友,意外偶遇,遂救她一救。」
相比於張心梅,這謝春池要簡單許多,身上一看就能看得到的劣性,算不得什麼人物,故而季明的語氣很是親和,這倒讓對方一喜。
她長在神婆洞,雖是疏於修行,但眼界不淺,道人給她的感覺便如山門中的赤意郎君一般,必然不是等閒的人物。
想那赤意郎君,道性深厚,風姿卓越,年紀輕輕已被譽為「半步金丹」,連自己的母親都言那赤意郎君未來的成就不在她之下。
母親總說她塵根未除,將來定有諸多孽緣,落得慘死下場,唯有攀附在真修道種的門下,或是為弟子,或是為道侶愛妻,受其約束導教,方能成道。
謝春池雖對母親此番言論不忿,但是自家人知自家事,她喜享受勝於苦修,洞中金針運使之法又異常難練,若不尋得佳郎,將來的結局可想而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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