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夕之間,一代正值風華的菁英盡沒。
過去道商家族的陋習傳統,還有金童對自身,對麾下,對外來資助的一絲不苟,這兩種對立的感受,讓錢二爺在原地怔怔無言。
「啪!
啪!」
鼠四拍手,那樹蔭裡,山縫裡,凹巖下,一個個小鬼晃悠悠的走出,挑起地上的擔子。
「走吧。」
鼠四說道。
他的老爺確實嚴格,但更關鍵的是二爺此舉,又將他鼠四置於何地。
難道你錢二爺就沒想過,連你都沒多少機會在老爺面前露面,那幾個乳臭未乾的,怎會有機會。
老爺身邊有他和錢庚服侍,那已是足夠了,如果老爺覺得不夠,那是另一回事,誰也不會傻到往老爺面前送人,分散對自己的關注。
鼠四心中嗤笑,枉你二爺自詡人精,這點道理都悟不出。
他知道自己此舉會令二爺心中生怨,但等這錢二爺到了老爺面前,他可以肯定,一定不會有怨了。
印臺山,山頂一處廣崖。
此處下臨溪澗,山巒環抱,東一簇,西一摞的生著數十棵的老松。
清爽山風一過,幾棵撐天的老松互相抵摩,濃蔭匝地,光影浮動,時有群群嶺雀歸巢,啾啾鳴聲,越發顯此處廣崖上的幽靜。
錢二爺心事重重的來到這裡,往這崖下一看,果然鼠四剛才帶著他們兜了不知多少個圈子。
在老松林中,錢二爺已是做好準備,哪怕放棄不了金童這個道種,那也得表露他的不滿,促使金童認清他處於一個資助者的地位。
「摩崖子!」
見到松下一道身影,錢二爺喜道。
他剛要上前,便見摩崖子朝他眼神示意。
接著視線前移,見到林中斑駁光影下,端坐在一桃木須彌座上的金童,其長身趺坐,滿面笑容,在一道人前,正作俯首聆聽狀。
「上府敕令」
那道人說著,一個眼神瞥來,將他壓伏在地。
「今有靈虛道士,繼錢祖之真法,煉得神形,實是用功,暫領「琉璃心油鍊度寶盞」,往來凡間超度幽鬼,受享三千陰德,以完陰虎功課。」
「神形,我家老祖的神形,他竟然真的成了。」
錢二爺伏在地上,眸光渙散,喃喃道:「三千陰德,這是鐵定的龍虎高功。」
「靈虛子,領法旨。」
桃木須彌座上,季明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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