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子言語無狀,老星君莫怪。」
祥雲之上,老星君晃了晃手中那根蟠龍桃木細杖,慢悠悠說道:「我老人家若是真個怪你,只這一杖就能將你敲得元神出體,七竅生煙。
也怪那耍頑慣了的鶴童兒,在宮中就沒個正形。
我這大腦門,肉頭老兒的諢號一多半都是他給起的,下次定罰他一百年不許說話。」
「這如何使得。」
季明為白鶴童子小小的聲援了一下,這白鶴童子代表延壽宮三命中的福命,而自己這金福使者的授命,還是經過鶴童的點頭才能成的。
真論起來,鶴童可是他的頂頭上司,要是今天的事情傳到鶴童的耳中,自己斷然沒有好果子吃。
「金福小使,喚我何事?」
老星君沒理會季明的聲援,直接問道。
「請老星君降恩垂手,幫弟子指路。」
說著,季明將自己太陰鍊形一事仔仔細細的道來。
「你這小使,胃口倒是頗大,竟要走那通天大道。
不過在太陰之境中為你撥雲見日,須得我那本尊親自出手,可本尊在瀛洲內逍遙,不到天地大變,哪裡捨得出世,更別說摻和這紅塵之事。」
季明聽罷,面上露出苦惱之色,心中剛升起的希望轉瞬即滅。
「小使,世上隱居的地仙之輩不少,你若真有一顆至誠之心,我可為你指點幾位,你去那幾處道場一一嘗試,三拜九叩,或能有應。」
老星君笑著說道。
季明搖了搖頭,將那一枚蜃龍石胞取出,展示在老星君法念的面前,道:「這樣的話,弟子只能請來昴日星官,為弟子指點迷津了。」
季明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無奈,但是似乎又有那麼一點脅迫的意味。
為何會是脅迫,自然是季明經過『仙山送桃杖』的任務,覺察到老星君和昴日星官之間似乎不大對付。
如今老星君對他的道業大事「無能為力」,那他就求到昴日星官的面前,在他這一種賭氣似的言語之中,何嘗不是一種隱隱的脅迫意味。
對於隨時能捏死他的南斗老仙而言,季明這是一種危險而冒犯的說話方式。
不過老星君司掌福。祿。壽三命,乃是三天內有數的福德之神真,季明倒不必擔心自己會被一掌拍死。
而且神真降下的法念,一般都是即用即消,季明也不必擔心這番話最後傳到老星君的本尊那裡。
老星君沒有注意這樣的說話方式,他的關注力全部集中到了石胞之上。
祥雲之上,老星君站了起來,緩緩降下雲頭,伸出手將石胞從季明懷中取來,貼在自己的老眼前,好一陣的細看,還放在耳邊傾聽起來。
「這是蜃龍石胞,你是如何將這枚活死胞,變成一枚全活的靈胞,這可是奪陰陽造化之事。」
季明以為老星君會問劫念之事,稍愣了一下後回道:「我也不知,舍利瓶收取八百道劫念,全被我送入這石胞中,此胞便愈發的神異起來。
在數月之前,昴日星官有遣一使過來,命我順應天數,全了劫念託世之靈的教化之功,只是我心中仍有幾分疑慮,故而斗膽拒了此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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