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,只似湖面萬點金鱗中一點陰影的烏篷船上,射來一點飛星。
一息未至,飛星已是打到了眼前,在眼前三寸緩懸而退,其中現化出了翩翩公子的身影,只是這一手飛遁絕技,就非是四境可以做到的。
「南海飛星島覆水洞主鼎海魔冷翠山,見過靈虛道友。」
季明見這公子那一臉肅容中,隱隱有幾分結交之意,可偏偏說出的一串名頭很是唬人,他緩過神來道:「好說,好說,冷道兄請收好石胞。」
冷公子額上肉痣一鼓,面色更肅幾分,道:「放心,定將石胞帶到南姥神山,送到二位師尊面前。」
「原來是南姥神山鉤鐮二老的高足。」
季明一副恍然模樣,給足了這公子的面子,說道。
冷公子大為受用,板肅的面上露出笑容,淵渟嶽峙的氣質鬆解開來,道:「承蒙兩位師尊愛護,受劫之前將冷某送往南海苦修,也承蒙大仙託庇,能安心導引千年苦功。
現下道業有成,麾下兵馬經營有善,該來助兩位師尊重見天日,早脫死墮惡道。」
季明心思一轉,觀這位鼎海魔冷翠山幾番言語,似有心慕正道之意,不知是本性流露,而是巧言粉飾。
不管如何,季明準備先將這冷翠山應付了去,事後有機會看能不能在星官這裡詢問其背景,於是語氣轉淡,應付式的說了幾句。
這一聊下去,這冷翠山竟是沒完沒了,彷彿打開了話匣子,季明都有些招架不住,而昴日星官法念所化金影就在旁默觀,並不發言打斷。
「冷道兄,時候不早了。」
季明打斷對方言語,提醒道。
「時辰還早,咱們才聊了兩個時辰。
剛才說到我當年在寶光州的赤菏山湖裡修行,養了兩條小鯉蛟,不想被州中神僧座下弟子斬殺,我那時性情未定,一時激憤之下引了湖洪過州,塗炭生靈,如今想想實是心愧」
「好了。」
季明再次打斷冷翠山,道:「道兄真的該走了。」
冷翠山張了張嘴,微有不滿,顯然沒有盡興,但是看了看旁立的金影,遺憾的道:「那我日後再找你暢聊。」
「道兄何意?」
季明瞪大眼睛道。
「小友,這洪鐘一年一響,我也沒那神通提前出去,所以咱們日後便是鄰友,定要好好親近。」
冷翠山乘著烏篷遠去,其實也沒有多遠,直接在原野旁的碧波下抬升百畝土地,生生的造出了個小島來。
「敢問星官,這位是何來歷?」
「從前是個上古的遺種,現在是頭倒海的大妖,在南海飛星島上閉關千年,可謂是閱百年如一日,很是艱苦,故而這性子孤僻古怪了些。」
「孤僻?」
季明感覺自己彷彿聽錯了一般。
「他在人間道行頗高,身懷異寶,心氣又足,南海那等地方少有修士能禁住他,加上早年師尊遭劫,大起大落,喜怒無常,故而這千年來沒個平輩相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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