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如此,師叔為何傳我口訣?」
「以防萬一!我近來總有心血來潮之感,夢中仇家狂嘯之聲越發的響亮,我知道這是在自廢雙目之後,來自於元神之上,更敏銳的示警。」
說話間,鼉妖龍鬚伯過來。
「晦氣,還是同往日一般,周圍沒有任何異常。」龍鬚伯看向西方,說道:「這裡給我的感覺越來越不安全,我們何時動身再去雷文山澤。」
換作以往,鼉妖根本不想再闖那落銀湖深處,在各個毛神所聚湖島中穿插深入,但現在除了金童那裡,任何的地方都給不了鼉怪一點安全感。
「再等等,快了。」
李慕容雙手合十的說道。
靈姑見李慕如合掌,嘴唇輕輕抿起。
他跟著李慕如歷練過一段時間,知道李師叔其實一直有報了血仇後,再回火墟洞的打算。
因為大師磨練李師叔性子的緣故,沒有傳授「照日真經」,李師叔下山後在江湖中結交了些旁門左道,東拼西湊的學著修行,沒有專修哪一門。
這樣的做法,就是想著有朝一日報仇回洞,認真隨大師學法。
李師叔便是如此,也是降了陽龍,練到了築基中期,這份才情不知羨煞多少人。
亟橫山丹柱峰黃燈洞心如老尼如此看重李慕如,費心費力的幫助李慕如煉寶,其實存了惜才之心,欲引渡李慕如轉入佛門「三密修行」之中。
只是李師叔脾氣倔,心氣傲,雖嘴上不滿大師,但近些來山下歷練,總不自覺搬出大師之言來教導她。
如今她見李慕如合掌,身上隱透禪意,心中有種預感,李師叔怕是徹底絕了重回火墟洞的念想,不知是遭此事的打擊,還是因為其它的原因。
磺石洞中,鐵叉真人和玉磯子剛剛對弈完成。
似他們這等四境金丹修士,元神強大,心力深厚,往往一盤棋下來,少說一兩個月,這一盤按照往常,鐵叉真人必然還是落敗的局面。
不過玉磯子,或者說已皈依的玉磯和尚,罕見的心神難定,神不守舍,讓這盤棋足足僵持了兩三個月,這才投子認輸。
好不容易下完這盤棋,玉磯子見鐵叉真人大呼痛快,暗自盤算自己這盤棋輸得應該沒有太出戲。
玉磯僧知道自己這鐵叉師兄,哪裡都好,人品。根骨。道行都是上上之選,就是痴迷棋藝。
曾經真靈派遣鐵叉真人去灕江下游一帶除蛟,就是因路過樹下,偶遇一弈棋老翁,下棋下得錯過時辰,令那蛟龍走水功成,致使水患成災,殃及無數生靈。
自那之後,這鐵叉師兄才下定決心,在灕江邊上定居下來,治水贖罪,不過這棋痴的毛病並未糾正。
他就是算準了這一點,才利用此處磺石洞,利用自己妹妹一家,幻成鐵叉真人,設下了這麼一場局,來對付那尋仇的李慕如。
這局從李慕如下山的那一刻,已經在準備了,要是那李慕如信了這一場戲,熄了尋仇的心思,自己還能讓她多活幾年,最後製造個意外橫死的結局。
若是不信,瞧出了蹊蹺,那只有提前送她去死。
玉磯僧如此處心積慮,實是因為地方大師在這裡的赫赫威名。
另外他還探得訊息,地方大師已在坐關突破,投鼠忌器之下,他只得先摧李慕如心氣,再擇機滅殺其人,好讓大師瞧不出一點的端倪。
「師弟,再下一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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