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當下才在外採了一爐元精,正在煉為玉液金晶,還丹補腦,無暇分顧,只是遣了童子在日落時分取突泉之水時順便查探靈胞情況。
眼下我們還有時間,往後還請丁兄弟照顧則個。」
妖婦捧丹盈盈一拜,盡顯風情萬種。
丁峰聽了妖婦所言,心中略安,正要猶豫是否接丹之時,不老峰上已有如象鳴一般的嘯聲,震得天際雲氣舒散,此刻他同妖婦的面色俱是一般的慘白。
「老祖常在道土行走,此時怎在山上?」
金二孃娘驚了一聲,眼神一動,見丁峰還未回神,將口一張噴出口腥邪之氣,直往丁峰臉上一衝,頓時迷住了丁峰。
「孽障,盜取老祖寶蛋,還不伏法受誅。」
她裝模作樣的狂喝一聲,將頭猛的一晃,三千青絲一下揚起,將丁峰周身纏住,青絲死死的收緊,眨眼的功夫便將其勒成了碎肉爛渣。
不老峰上,兩道身影先是停頓了一下,而後風馳電掣的落將下來。
一道身影滿頭蒼髮,兩撇叢眉,不怒自威,另外一道青年身影雖穿了件道服,面上一片陰鬱,眼底浮著冷意,加之腮唇無肉,更顯刻薄之色。
「二孃,好在有你。」
那青年道人落地之後,忙近前上去,將金二孃娘扶在身邊,一通噓寒問暖,關心的道:「吩咐師弟們過來索拿此賊便好,你又如何來親身犯險。」
金二孃娘雙手虛抱在胸,托起兩團軟膩,扮作一副柔弱之相,餘光瞥過蒼髮的老祖,見其面上有笑,以為自己瞞混了過去,不料老祖將手一抬,嚇得她差點現形出來。
再一看,原來老祖將那靈胞攝了過去。
「好,好,好。」
老祖兩眼放光,眉飛色舞一般,將那赤蛋小心託在手,口中一叱,道:「靈胞孕成,還不出世,更待何時?」
話音剛落,便見靈胞外殼散成滾滾雲氣騰空,雲內有細影遊動,一束強光自雲內上照,紅光燭天,暗沉沉的天際瞬間換了色彩一般,其中數顆明星閃爍。
老祖仰天頷首,指著那團團簇簇的雲氣道:「你自初降人世,便能引得翼火星宿有感,他日里得了宿慧,老祖會幫你全取劫念,使你能得翼宿全部遺法。」
季明第二元神之身在雲氣中翻騰,還在熟悉新軀,這軀體同蜃龍似有不同。
在聽到外面聲音後,季明曉得這人早覺察自己在胞中靈慧已成,非是懵懂初生之靈,當即在雲氣之中回道:「多謝!」
「嗯!」
老祖輕道一聲,面色一時晦暗,心道:「這蜃龍口語雖不利索,似橫骨未化之狀,但甫一齣世便藏身於迷雲幻氣內,防著老祖我似的,日後怕又是個白眼狼。」
這般想著,不忘冷眼瞥了自己大弟子一眼,見他同金二孃娘耳鬢廝磨之狀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正欲發作之際,那迷雲竟是自個散開。
「這」
老祖一時心驚,實是眼前蜃龍模樣太奇太怪。
只見那蜃龍其形如蛟,頸生珊瑚狀逆骨,通體琉璃花鱗,半透之狀,如浸了月色一般。
其脊中一線隱隱浮凸起三十六節玉髓骨,每節藏一孔竅,孔竅之上吞吐雲霧幻化,變成微縮至巴掌大小的城闕帆影。其頷下懸一枚古貝,開合間洩出七彩蜃氣。
如此模樣,倒也稱得上龍相具備,偏偏在腹甲兩側生有一十八對纖細而長的肢足,雖有細鱗點綴,三趾蜷曲,可細細一看,末端鋸齒,分明是個蟲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