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葉之上,四十八位修士和妖魔,一齊苦想起來。
寺名本是好取,但是金逐流一時興起,加上那兩個字首條件,讓諸修抓耳撓腮,最終還是胡來喜。血林主,還有烏斯藏各自取了三個名字。
胡來喜所取之名為龍象寺,佛門之龍象常喻『大根器者』,此名合乎諸修心意。
血林主取了海印寺之名。
所謂海印森羅常住用,此句意為佛智如大海澄明,能同時映現無量世界森羅永珍,森羅永珍雖有生滅變化,但是佛智之澄明恆常不滅。
此名又暗合蚩神子幻法無常,而佛智常在,可謂極其精妙。
烏斯藏則是取名金剛般若院,意為諸修在此求證金剛肉身。般若智慧,以期形神俱妙。
三個名字各有妙意,引來眾修誇讚不停,,可臺上的金逐流嘴裡磨牙似的,發出絲絲異響。
這般的情狀實是因為金逐流自己心中早早就想好了個寺名,只是沒有這三個名字有深度內涵,現在已是羞於出口,心中不由得又氣又惱。
季明聽到金逐流的磨牙聲,只覺異常好笑,這等的心性,若非自己對其有所謀求,如何能與自己同臺而坐。
面上不表,季明仍舊對金逐流寬和包容。
三個寺名之中,血林主所取之名最合他心意,於是當眾定下此名,並與眾修約定來年再論佛法,一場聲勢浩大的佛經會就此落下帷幕。
卻說千花洞中,黃躁子被金逐流法寶驚走於此,自感麵皮有傷,心中將金逐流,還有佛經會上的一干人等恨到極點,但是一直隱忍不發。
待寺中法會結束,便使自己心腹和弟子專候在山外,一一看清會上各色人物,悄悄的記下一份名單,好於日後逐個暗殺,略消心中仇恨。
在正式更名為【海印寺】的寺廟裡,眾修散去之後,倒是沒有冷清下來,越來越多的妖魔和修士慕名而來,在寺中剃度為僧,以求學得阿鼻二氣。
只是佛經會已經結束,季明不再講演此法,來晚的修士只能從那些聽法之人下手。
可惜旁人學得此法,莫不是以身家性命看待,所抄錄下來的阿鼻二氣,及其蚩神子講練竅門,俱是死守不傳,個個如此,竟無一個例外。
在這之後,寺中由此而引發了許多的事端,好在季明已定下清規戒律,又有剎骨夫人鎮守,才保得寺內不亂。
佛經會結束的數年內,西南二荒,乃至東邊平陽州,甚至更遠的地方,經會上產生的影響一點點擴散,蚩神禪師的名號正式的傳誦出去,為道佛兩家,及其旁門大宗所知悉。
然而,世上本無不透風的牆,蚩神子同靈虛真人的怨結也被有心人傳出,遠在太平山上都能聽聞到有人議論此事。
這事一傳,本已各自回去的楊幹,還有孟南,乃至於謝春池,在收到風聲之後,第一時間便逃離了本來居所,再未於天南道土中現身。
此時,季明沒有關注這種種後事。
如今他的本體真身,還有第二元神之身。蚩神子,已經齊齊的來到了那藏匿於東海之上的「蜃幻靈境」之中。
在靈境重重的迷雲幻煙之內,一座樓梭,還有一棟寶樓,正緊緊的挨著,寶樓之內,靜室之中,靈虛子播灑甘霖仙水,為蜃龍洗煉龍身。
他舍利瓶中的甘霖仙水已是不多,為蜃龍洗煉之後,再無多餘。
洗煉完畢,季明和蜃龍目光齊齊朝著一邊的鯰魚看去,這鯰魚被兩道目光盯著,緊張的吐了個水泡,對蜃龍說道:「恭喜新樓主得入此間,自此大道可期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