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實中,鼠四心臟砰砰直跳,不得已張口吐出元丹護持自身,這才好受一些。
這金猊猿還未開唱,已有這等威力,一旦發出小天龍禪唱,鼠四心知自己更難抵擋,正在焦躁之際,夾在脅間的劍光一動,靈姑已緩過勁來,元神傳音一句。
傳音後,鼠四面露糾結,這時脅間劍光一抖,他才咬牙從頂上藻井返身,朝著金猊猿衝去,一副死中求活之勢。
金猊猿微微搖頭,再不留手,口中禪唱響起,鼠四立馬將劍光下拋,往蚩神子那裡打去,金猊猿驚了一下,禪唱音調一變,激昂如潮水似的,一波接著一波。
無論鼠四,還是劍光,在虛空中如被潮水沖刷,寸進不得。
靈姑處於身劍相合之中,心中戰意節節高漲,尤其是經過剛才頭陀刀劍鬥戰,劍光更純,再無雜念,一時劍光轉如光輪,將潮音劈轉開來。
「妙哉!」
金猊猿見獵心喜,停下禪唱,屈指在腰間分浪刀上一彈,清冽水光當空劃出一道弧線,不料劍輪突兀的一閃而沒。
「不好。」
金猊猿忙朝蚩神子喊道。
他意識到這位女修在行險,在搏命。
這「通明劍心,合身入劍」本就是劍法二重,等閒修士難以練成,行此劍法時元神必須精純專一。
而這女劍修在身劍合一,這種元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之下,還要兼施法術,這無疑是極為瘋狂的舉動,只要稍有一點不慎,馭劍之人必然走火入魔。
讓金猊猿詫異的是劍輪閃至蚩神子身前,好似猶有餘力。
他瞬間明白此女非佛門中人,更不是旁門左道,只有大純陽宮的無上真法,極重元神性功,清淨無為,才可支撐此女一心二意,劍術兩用。
「她是中天傳人。」
不知誰喊了一聲,顯然同金猊猿一般,聯想到中天真法的根節上,一時間眾僧面面相覷。
如果說蒼天道脈下的三家正道是個馬蜂窩,那中天道脈下的大純陽宮就是虎穴,別看其中的傳人不多,零零散散,少有出世,但試問哪個敢捋虎鬚。
季明眼見劍輪劈轉而來,身上細微汗毛都被激得豎起,口中輕輕說道:「定!」
劍輪再閃,險而險之的在受施定身術的前一秒縮地閃走,季明目中精光一綻,忍住叫好的衝動,接著將兩臂一揚,脅下對對蟲爪伸出,向四面八方指去。
「定!」
此刻,不只劍中靈姑失色,便是眾僧也驚駭起來。
「靈姑別上當,蚩神子的元神支撐不了多指定身的施展。」
鼠四喊了一聲,下一秒就見劍輪也被定住,絲毫動彈不得。
靈姑終究還是遲疑了,以她通明劍心,本該第一時間分析出季明這多臂指定,乃是虛張聲勢罷了,目的只為震懾住她,令他劍光運動出現滯礙,如此指中而定。
「可惜!」
季明有些失望。
靈姑雖然表現驚豔,但依舊不能讓他滿意,臨戰之時不能決斷,錯失良機,此等鬥戰之能,如何能替他在「非人煉」中守煉三寶,以成如意寶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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