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矮胖道人正是黃玲的大兄,這些年溫道玉將青桐山經營的紅火,雷法上更有精進,但與這位妻兄的關係愈發緊張,很是不喜這位妻兄身上左道散修的浮言浪行。
這些年,溫道玉同黃玲的幾次爭吵,全是因這位妻兄而起,鬧得如今時常兩處分居,各自修行。
黃道人在觀裡拿捏作態,全忘了剛才的狼狽,沒等多久,便見門外一道模糊長影,並隨有雷火降下,緊接著身邊一眾觀中道人頂禮去拜。
黃道人嗤笑一聲,對觀中這般森嚴規矩很是不喜,心中已是打定主意,待妹夫溫道玉一進來,便依照自己舅兄身份,以言語挫其銳氣。
正思量之際,門外有一青袍道長當先入內,目光如炬,只是掃了他一眼,已讓他心中不安。
溫道玉隨在道長身後,詫異的看了一眼黃道人慘狀,口中準備介紹青袍道長的言辭嚥下,面上皺眉不語。
「哼!」
黃道人色厲內荏的哼了一聲,說道:「溫道玉,這次我可不是在外闖禍,找來你這裡避難的,可是專門來提醒你,你的大敵已經上門了。」
「啪」的一聲,青袍道長雙掌一擊,口中說道:「莫不是那西荒賊子進犯,未去鶴觀,反而先來此處尋釁。」
溫道玉沒有說話,以詢問的眼神看向他的這位妻兄。
「正是如此。」
黃道人想也不想,點頭說道。
他並不知來人身份,自己只一個照面就被拿下,但是此時怎能自揭短處,繼續說道:「來人一男一女,那男的不清楚,女的雍容大度,絕非尋常。」
「溫小友,可有對策?」
青袍道長撫須,笑著問道。
溫道玉上下細看妻兄黃道人傷勢,默使自身元神觀照,而黃道人對此竟無所覺。
只從這一點,溫道玉便知妻兄的魂魄已被人施過手段,元神預警失其敏銳,如不及時救治,數日之內必然暴斃。
念及妻子黃玲自他建觀以來,助益甚多,即便偶有爭執,正事上也絕不含糊,當下強忍厭惡,命道童取來一粒珍藏靈丸,予妻兄黃道人服下。
見這妻兄一副理所當然之狀,他的心中厭惡更甚,真不知三天何等寬和,竟是容此蠢物苟活於世。
「來者將我舅兄傷而不死,擒而復縱,必是自持道力高絕。」
溫道玉說罷,鄭重的看向那位青袍道長,拱手說道:「眼下大敵來犯,不知其人根底,可否請清缽兄助我一臂之力,同探此敵之深淺。」
「哈哈,正有此意。」
道長笑著應下。
此道長正是鶴鳴方內丹水河中敕封神祇,江叟龍伯千子洞龍子之一的清缽龍
當年靈虛子在雁虛山請此龍子,及其雷部一眾散將連下數場豪雨,將大山一朝洗青。
那一次洗山之日,也是溫道玉被靈虛子震懾降伏之時,這一人一龍因此有過一面之緣,後來溫道玉建觀之後,因修煉火雷之中的明光法雷,特請清缽龍來青桐山裡布雨攝雷,同參雷法一道,交情日深,各自漸消異類成見,乃是那忘形之友。
一人一龍相視笑著,齊去觀外。
這些年,溫道玉道行大有長進,卻一直遲遲不肯結丹,這倒不是為求【蒼丹】一粒,而是為了打磨真炁,夯實基礎,保證將來修行的潛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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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