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見狀,對肉身一揮。
一粒光灼灼的金丹自泥丸宮飛起,滴溜溜轉了一圈,投入玄冥星宿將體內,安定於下腹之中,一瞬間他同星宿將之間,那如紗窗紙般的微小隔閡感消失。
這一刻,他真正變成了星宿將一般,感受到自己對玄冥寒法的如臂驅使。
他張開口,打噴嚏似的噴出一口霜氣,這口霜氣如白色流星一般,斜射而出,將一大片的松林衝倒,還在地上衝出個巨耙犁地似的冰壑。
「好!
真傳一句話,假傳萬部經,此言誠不欺我。」
就這樣,兩個神將矗立在此,遠遠望去,好像長在林外的兩棵又粗又高的千年老松,當日落西山,神將下的影子拉得極長。
「再等那位過來,咱們算是齊了。」
太山,一處樹巢裡。
巢中,丹赤鳥首探出巢外,將巢外飛投而來的符信叼在嘴裡,愉悅的道:「主顧上門,又能出去透風了。」
說著,將符信咀嚼下肚,符裡的文字在心間流轉,此鳥眼中閃過一絲喜意,「還是老朋友照顧生意,不過要捎人的話,可得另外加錢了。
這金童如今貴為太平山諸真之一,想來也不差這一兩千的陰德。」
這樣想著,此鳥幹勁十足,在巢中抖了抖青羽,將翅一展,急如流光似的投向了南邊,瞅準了方向,須臾間飛越百里,正在飛著,忽得一停。
「等等,我是不是忘了什麼。
對了,還有數日便是娘娘六月十二的聖誕日,屆時有仙佛前來拜賀,我怎能這時候分身。要讓娘娘知道我這「神鳥信使」偷接私活,必是重罰。」
這大鳥立馬調轉方向,復又折返回去,不多會又停了下來,竟鬼使神差的再度往南方飛去。
在繞轉落銀湖,過了赭熊州後,剛剛從翻浪山飛入谷禾州蘭蔭方內的上空,便聽聞遠處一聲狐鳴,接著一點火光遙閃,由遠及近,現出一頭老黑狐。
「拜見豆使。」
老黑狐頭戴紗帽,一身的狐院官服,扎眼至極,諂笑的道:「小的天狐院下狐生空幽,現任太山蒿里狐鬼判官,不想竟是在此偶遇神使,幸甚,幸甚。」
一見著自稱空幽的老黑狐,衝她眯眼而笑,豆使心情大落。
每次這些天狐院的狐妖朝他眯眼笑,總讓她想起一句話來—狐狸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。
「娘娘聖誕日將近,不知神使這是」
豆使語調一揚,道:「你在管我。」
「不敢,不敢。」
豆使態度嗆火似的,而老黑狐空幽一直眯眼笑對,一個不高興,一個有耐心,最後豆使終究有些招架不住,語氣放緩,道:「聖誕將近,你不也在外面。」
「神使說笑,我只是院中任命的陰判,哪有機會去聖誕仙宴中慶賀。」
老黑狐空幽說道。
說話間,豆使想起此狐來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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