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中,季明可沒這個耐心,這又不是自己大陣和法寶,不必愛惜,於是毫不客氣的催動陣法,百根巨木齊齊下撞,真似擊城門的擂木一般,撞得山頭密集的爆開,土塵爆揚起來,轟得山頭平了半丈。
這一撞之下,泰禾真人以玲瓏尺架住虛空,這擋下巨木衝擊力道的玲瓏尺急顫了數下,方才平息下來。
運轉玲瓏尺的泰禾真人頗不好受,玲瓏尺沒能抗下全部力道,導致一部分被他接下化去,現在他半個身子都木了,沒有半點知覺似的。
「隨為師一探陣法。」
泰禾真人在自己和徐偃子身上各拍一道避瘴寶符,接著將足一蹬,遁向陣法內的桃粉瘴團之內。
季明見泰禾真人和徐偃子主動入陣,令藏匿瘴內的眾多巨木同他們拉開距離,並使粉瘴之氣密佈四周,使泰禾難辨自己位置。
與此同時,自身的幻法催動,悄悄的將泰禾真人和身邊跟隨的徐偃子分開。
陣中,泰禾真人一直警惕,可依舊著了道。
他本有幾分元神之力放在徒弟身上,可在遁行之中,一直有留心上神的徒弟愈發沒了存在感,像個紙糊泥塑的假人似的,等他驚覺過來,為時已晚。
徐偃子的情況同師傅泰禾一般無二,不過他因為頭中偃骨緣故,元神十分機敏靈光,很快發現自己跟隨的師傅是個假的。
他本準備不動聲色,看看對方這樣做的目的,豈料下一秒桃瘴之中數根巨木撞來,便似一根根巨指從四面戳來,要將他當個螞蟻碾死似的。
巨木破空之聲如花炮般響在徐偃子耳邊,震得他筋骨酥麻,更要命的是這些巨木似有靈智內蘊,彼此配合得宜,任他如何閃讓,都無法如願。
無奈硬抗幾下,那般驟然巨力之下,法術寶器全然無用,被打得血肉模糊,骨斷髒移,意識昏沉。
泰禾真人在陣中只聞徐偃子慘呼之聲,一時心急如焚,一時又疑是敵人幻法所生,心中已是六神無主,大是後悔自己這貪功冒進之舉。
他已是有感,這主陣之人必不是那位驕橫宮主,而是一位心思如鬼,幻法高超之輩。
而且從對方在陣中重點伏擊他的徒弟,卻對他這裡不做任何打擾的風格來看,此人心狠手辣,毫無道德,全無仁義,只重結果,典型的左道妖人。
泰禾真人到底無法坐視弟子的慘呼之聲,尋聲急遁,途中種種幻物襲來,活靈活現,形神兼備,難分真假,即使泰禾有心無視,欲從速破除,可到底還是被耽誤了時間。
當他抵達呼聲之處,一座巨木迭壘起來的,足有殿宇般大的四方木房出現在眼前,那徐偃子被囚在其中,皮開肉綻的暈坐其中。
「真人!」
季明站在木房之上,託著葫蘆喊道:「今日真人你妄啟爭端,累及心愛弟子命在旦夕,眼下心中可曾悔悟,要不要同我等在此止戈罷戰?」
「妖豎。」
泰禾真人明白這個蚩神子就是主陣之人,也明白對方捏住自己三寸。
這種人恐怕一開始就存心拿住徐偃子,好讓他投鼠忌器,心有掛礙,難施拳腳。
他沒想到自己深諳旁門左道的陰毒伎倆,可今日卻還是栽了這樣伎倆之上,就好像自己每一分微小心理上的變化,都被對方死死拿捏。
只是短短數個回合中,自己就落入對方的打法之中,不得不跟上對方,進而落入圈套。
「止戈罷戰」
泰禾真人沉吟稍許,他一直不見那花月宮主出現,心知對方必是洞悉了冉公的存在,打到現在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,於是說道:「好,便聽你的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