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宮主走後,蚩神子頓感好笑,這宮主還不知懲戒將至,仍是一副儘快襄助鬥法的模樣,真不知待會兒桃花仙子敕令降下之時,她會是何種表情。
不過相比宮主,自己也好不到哪裡。
既然煉就這第二靈蠍元神,竟是疑心發作,不願徹悟第二元神妙用,放手施為,勞心至此,既耽誤自身修為,又限制第二元神之身的發展。
幸而有此機緣,明悟第二元神之妙,此後一明一暗,一里一表,無論道法上進,亦或仙班晉升,都能事半功倍,精益求精。
在宮主走後不久,沒有讓季明多等,那位來自南海硫煙島,以一己之力創下寶樓派,並且道佛兼修的千幻法師,已前來廟中見他一面。
千幻法師是一位毫無特徵的修士,一身陳舊的大褂,頭上戴著個混元巾,高鼻厚唇,微蓄鬍須,好像市井小民似的,看上去人畜無害。
這樣的一位修士,讓蚩神子本能的排斥。
在對方身上,他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,若非自己姿容清秀,稍微出塵一些,定也是如千幻法師一般氣質,只要混在人堆裡,便不會再讓人注意到。
如此尋常氣質,乃是一種天然的不安全感作祟。
季明是因為身上的諸多大秘,而千幻法師則是因為天下皆知的祖蜃氣。
「原來如此!」
千幻法師一見蚩神子,便明白對方為何見自己。
「原來是頭蜃龍,看上去未被降服,如此應當已入駐寶蜃樓內。」
蚩神子的目光一沉,以他如今的幻法修為,不明白為何還會被對方看破蜃龍真身,在帶來的身邊人中,也沒有哪個有膽子敢隨便洩露他的根底。
「同為樓主,一直希望與法師一見,本是藉此鬥法良機一聚,共參樓中奧妙,以謀將來道業,不料法師和宮主如此心急,欲早定鬥法勝負,為我伸張公道。」
在聽到共參樓中奧妙,千幻法師顯露意動之色,很是贊同的道:「靈境之中,樓主湯真人總提倡樓主們擯棄成見,互通有無,凝成一股,以期將來。
我也有此想法,只是在靈境之中苦無同道之人。
每次我同其他樓主倡議此事,除了湯真人之外,旁的總認為我有此倡議,乃是因我樓主身份外洩於世,已是東海龍公策反之暗樁,故而飽受排擠。」
說罷,在蚩神子面前故意苦著臉一嘆,語氣很是親近的道:「既然同為樓主,志趣亦是相合,我便不好相瞞,此次過來非是應你之邀過來壓陣。」
「可是因孟南師叔伏背公之故?」
關於孟南請援之事,那孟南雖對他三緘其口,但是這些時日中,不時的敲打之下,孟南多少洩露一些,只是不曾道明三位強援之中最神秘的一位。
「非也。」
千幻法師擺手道:「伏背公那人剛愎自用,專橫跋扈,我偶來天南,除了在黎嶺內採些特產的誘獸腥草,與伏背公同煉一些誘引精怪的丹藥,便沒有其它的交情了。
這次若非惡狗神官出面,我怎會離開南海上的海島靈宅,遠渡千里來此鬥法。」
「惡狗神官,聞所未聞,不知是哪位前輩?」
蚩神子問道。
千幻法師笑而不語,沒有回答蚩神子的問題,只說這位神官來歷是個禁忌,若要探查這位神官的根底,必是要這位神官自己透露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