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疑惑放下,沒有探究此事。
現在好不容易聯合千幻法師向蚩神子施壓,說服鬥法提前一日,她不想再橫生枝節,於是指著空中翻騰的團團粉瘴道:「陣法已成,諸位道友于陣中就位,二位也請入陣,觀吾馭陣大破鶴觀。」
「那位神官未至,我們」
蚩神子仍在意那位惡狗神官,可試探的話才剛出口便被花月宮主打斷。
只見宮主眼神凌厲,鼻上山根皺起,似虎狼般的攝人,她厲色說道:「我意已決,即刻結陣伐觀,你若是再有拖延之語,休怪我翻臉無情。」
說罷,宮主將掌中葫蘆法寶一舉。
葫蘆嘴裡粒粒金丸噴出,一一落入陣中巨木之頂,化作威猛鬼將。
蚩神子見狀,同千幻法師對視一眼,千幻法師眼神示意他暫熄旗鼓,莫惹此女,而後二人雙雙入陣,在宮主身後兩處木頂上落定就位。
坐定之後,蚩神子目視蕩蕩浮浮的瘴氣,其中根根巨木懸立其中,木頂之上鬼將演法,以增陣中玄妙,他見此不由沉思起來,恍悟一個道理。
花月宮主這般急於鬥法之事,千幻法師竟也願意從旁相助,關於此事,他一直沒想通其中緣故。
剛才宮主情狀,分明是被他言語刺激。
蚩神子以為是自己三番五次拖延鬥法的態度刺激宮主,其實是他言語中所提到的神官,也就是說這二位急於鬥法,乃是因為惡狗神官。
念及於此,蚩神子瞥了一眼千幻法師。
若是驅走花月宮主,那他的對手只是這個千幻法師,計劃尚可施行,可再加上一個令宮主和千幻法師都忌憚的神官,最後結果能如他所願嗎?
蚩神子又向後掃去,在他的身後,又有數個木頂,在那上面已是站滿了左道散流之眾。
血林主和烏斯藏也在其中,還有那位孟南,這些修士一個個目不斜視,均是全力以赴的樣子,不知是真的悍勇,還是在演給宮主來看。
除非個別人物,這些修士根底不深,卻非要湊來摻進這趟渾水裡,而他們的理由也是各有不同。
有的希望搏個人情,事後可以皈依百寶山海印寺;有的純粹不忿於太平山霸行,結冤甚深,趁此機會出口惡氣;有的則要賺個名聲,行走天南多個談資;還有的就是來看個熱鬧,誰叫鶴觀鬥法傳得沸沸揚揚。
蚩神子心中一時情緒莫名,這些個修士此去鶴觀,都是給小福地陪葬的命,這真是福禍無門,惟人自召。
「起!」
宮主以手托起葫蘆,如提千鈞重物,肩頭隱現日月二相,與天地合鳴,以借其力。
木藏覆地垂雲妙陣所化的千畝桃瘴開始架空飛騰,遮光蔽雲的往鶴觀上方浩蕩飄去,似一片翻浪的粉海從空中橫移觀上,繼而一點點下壓,將鶴觀罩在陰影之中。
此時鶴觀內外靜得可怕,一個人影也無。
陣中的宮主倒也不以為奇,鬥法之前對方清退觀中雜魚,這本就是無可厚非。
妙陣壓在觀上,靜候一陣,見無人過來叫陣,宮主怒道:「久聞這靈虛子在嶺南之中頗有鬥戰之功,殺性不弱,行事酷烈,故有魔將之稱。
今日我等如此赫赫聲勢,說是毀山伐廟亦不為過,可他竟如縮頭烏龜一般,不見不聞,可見這傳言大多虛妄,實在可笑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