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神子唸誦佛號,感應了一下正體那邊的情況。
那邊的鬥法剛剛打響,惡狗神官正以一敵三,竟是有來有回。
他那張表兄有前世「張月鹿」的渾厚積累,所煉大鵬法身難被打壞,如今竟是被頭黃虎逼得束手束腳,便是那件重寶玉竹寶弓也不捨祭出一般。
他很清楚,張霄元如今已得苟道精髓,先前元神被禁於幻象法界之中,硬是在那法界裡偽裝潛伏著,只等尋得時機給千幻法師雷霆一擊。
這一次依舊如此,張霄元同黃虎纏鬥,讓他的正體在明面上吸引注意,這已經是一個成熟的老獵人,不可再以往日眼光看待。
這時,關口山上的爭鬥已起,遮掩泰禾肉身所在那處雲陣被眾修齊催法力破開,雲散霧消,隨之便是林木大片的震顫搖晃,術法所伴生的異光明滅不定。
蚩神子側耳傾聽,見鬥法的響動遠去,知道護持泰禾肉身的徐偃子和冉公已被引走,當即將珍寶鼠放出。
吱吱兩聲,銀光當空竄過,往泰禾肉身處投去,蚩神子原地靜靜的等待著,很快銀光回落於掌,珍寶鼠帶回來了一塊巴掌大的直條玉符。
「該我登場了!」
蚩神子執掌玉符,心中暗道。
釣龍潭上,月輪被咬下一塊。
此時季明來不及反應,無法反制此術,素蓮在金丹下綻放,護住丹中陰神。
那被燒得失去形狀的無首身咯咯獰笑,似乎已預見了靈虛子陰神受損,道行被壞的下場,不料月輪中一聲淒厲的犬吠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那被咬缺的月輪,隨著這一聲吃痛的犬吠聲,重新恢復完整。
「誰破了我的術!」
惡狗神官的元神之力一轉,便已注意到了拉著彈弓的張霄元,其身邊那纏鬥的黃虎早已一頭黑雕扯碎,碎屍紛紛墜下潭,染紅半個釣龍潭。
「忘了我的寶弓最善打鳥驅狗了嗎?!」
張霄元凌空站立,手持寶弓,那黑雕一收雙翅,縮小形體,落於其肩頭。
「好個送子張仙,聽說你在人間頗有善名,一彈送胎,一彈誅邪,可惜你到底還未成仙,未得日月所鍾愛,未煉五行顛倒之功,到底道力有限。」
說到最後,狗頭所化細犬飛回,落身復原。
其將金鞭背在身後,掐訣唸咒,群犬在身下團簇,各自向前咬尾,如此搭成個奇特的尖頂狗塔,塔頂有個銅牙狗嘴沖天大張,嗚嗚叫喚。
季明和張霄元對視一眼,哪裡容他在此從容佈置。
二者默契上前,左右攻去,只見惡狗神官對天一指,老大一聲霹靂響徹,一記金赤神雷落下,打在狗塔上,神雷餘威將二人撞至數丈開外。
「汝等下界凡人,不識我天上背景,今日讓你等見識」
「前輩,我來也!」
一道聲音打斷了惡狗神官的話,嚇得神官掐訣的手一抖,餘光正瞥見靈虛子那身外懸空倒掛的寶瓶對準了來者,那瓶口只微微的一顫。
「蠢貨,誤我神法。」
惡狗神官暗罵一聲,只覺自己頭腦發了昏,竟一心來助這等蠢物鬥法,若非天上那位有令,自己早一掌將其拍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