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怒聲忽然尖銳,痛苦淒厲。
在夔獸的項間,還有龍爪般的獨足之上,有沉沉鏈環浮現,直往火洞中拉扯,夔獸受禁不住,骨和肉錯開似的,整個巨身被拉扯變形。
「快,幫我開啟禁鏈。」
「我辦不到。」
「吼!」一聲爆吼,千鈞海水被吼音裹挾,衝貫在鮫女玉浮的身上,將她連同身下巖角向後掀飛。
「回來。」
夔獸怒喊一聲,口中噴出一條雷索,在水中穿梭急射,捲住鮫女往回拉去。
「鮫女,剛才是我失禮,妄動忿心,忘記你既然敢暗中來此,必是有良策予我。」
「是,我救不了你,但是我近日裡在藻林偶遇一位大仙,他正欲在南海中尋個合心恰意的靈伴坐騎,我就想來問問您是否有意侍奉那位大仙?」
「細細說來。」
夔獸對鮫女渡了一口靈機,很有興趣的說道。
白鱗流磯,釣魚臺上。
季明陰神持著法籙,飛舉於天。
他穿越到靈空上界,來到南天門前的長階一旁。
這裡有峭壁高出階外,雲氣如溪水拂流在上,一道道的陰神頂籙在此,大多都是雷。鬥二部下的散吏。
季明在這裡站了一會兒,觀察著門前的兩位神將,及其門後那尊天倪,見今日天上一如既往,沒有什麼緊要之事,便踏入了階中。
當他踏上門前長階之時,立馬被送到了長階的最下方,那扇南天門一下變得遙不可及起來,被重重的祥雲瑞靄半掩,耳邊天倪的聲音傳來。
「金福直符上吏靈虛子,汝有何事要入天門?」
季明不假思索的開口說道:「谷禾州中有道士向老星君祈雨,打醮數日,誠心甚足,情不可卻,故而小吏入門朝宮,來為下界道人傳符降雨。」
「準!」
門後的天倪點頭說道。
他雖然知道這位延壽宮的小吏隨口胡謅,但他也沒必要在這小事上卡著不放,畢竟這種小事在他的上一任便已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了。
小吏雖輕,但架不住基數大,其中關係錯綜複雜,就算是天倪當初剛剛上任,心氣最高的那會兒,也不敢強行禁了這道舊章俗約。
季明駕輕就熟的過階入門,將掌上的舍利瓶稍微搖了搖,一盒珍品貝珠悄悄的飛到了天倪的口中。
門後的天倪一動不動的,他早習慣了這樣的上供。
在這南天門當這個守門的吉祥物,一天天迎來送往的,他也就這麼點的好處,不過這蚊子雖小,也算是肉,聊勝於無。
季明進入南天門後,再踏飛凰階,上得那座接引虹橋,他在心中默唸三聲延壽宮,很快一座巍峨的天宮隱約在虹橋的盡頭顯現。
季明以前沒事的時候來過兩次,純為滿足自己的好奇心,匆匆來,匆匆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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