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沒聽懂寒山道人這沒由來恭維中的潛臺詞,只是客氣的謙虛了幾句,又聽對方說道:「聽說道友有些太陰鍊形的感悟,當初羅姬能煉成蒼品,便是有此感悟之故,不知道友可方便講與在下一聽。」
「你和羅姬」
「我和羅道友並不相識,這些事情乃是從她一閨中密友口中得知。」
「那不方便。」
季明直接了當的道。
寒山道人原地苦笑了一聲,沒想到自己祥錦真人愛徒的身份,在靈虛子這裡竟是毫無分量一般,但是想到對方的身份,又不覺意外了。
「我知道兄時間寶貴,我願以一千六百陰德,或是兩份陰煞來換此感悟。」
寒山道人甚是認真的說道。
季明眼神一動,心裡暗暗思量,這一千六百陰德差不多是他上次動用「金匱」魘寶,將那苦麻老祖大弟子黃躁子生生拜死而消耗的陰德了。
他這麼一遲疑的功夫,寒山道人已經加到兩千陰德。
「好!」
看在陰德份上,季明同意了交易。
寒山道人一副慚愧樣子,道:「早年立志證就蒼品,因煉製靈丸的靈草難尋,太陰之景中的心劫難渡,一直拖延自身成丹之機,不過我縱使白首猶然不悔。
如今草草煉成腹內一粒金丹,更對自身不成蒼品之事久念不忘,成了一道執念。
若是能從道友口中得窺蒼品煉成之玄妙,遺澤於後世的徒子徒孫,也不枉我寒山道人在世上一遭了。」
在三大外景鎮壓地肺的最後一日中,季明在為寒山道人講解太陰鍊形中度過。
天上愁雨如絲,江上層層濃浪,迭迭渾波,這讓季明一整天都沒有太好的心情,以他如今的道行,不說心中六賊祛褪,煩惱不生,起碼不會因為慘雲愁雨影響到心情。
在為寒山道人講完感悟,季明以他那淺薄術數為自己推佔兇吉,結果沒推出個什麼所以然來。
看著自己的舉動,季明忽然笑了一聲,即便是精通術數占卜的修士,也只能推佔已經確定的過去,他竟然在這裡推佔不確定的未來吉凶。
他是有些魔怔了,但也說明自己內心深處的一種不安全感。
這裡不是天南,並非他的主場,沒有庇護他,且同他利益相關的上府師兄,暗地裡那些群聚的妖黨是個隱雷,他要真將身家性命一心寄託在回龍姑和祥錦真人的身上,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。
「難道又得動用金匱魘寶?」
以他現在的陰德,用個三次不成問題,但這魘寶十分邪異,讓他心中始終有一些疑慮。
思慮再三,季明還是說服了自己,畢竟哪有重寶不用之理,到了該用的時候,他自然還是會用,只是提前做了這一層思想工作,令他安心不少。
神通加魘寶,廣元水府必能有巨大收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