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知識不是輕易可以聽到的,季明不想自己真遇到一位有德之高士,如此就是禁地之行未有收穫,他也是頗感滿足了。
「無妨,無妨。
你有福又有德,異日成就定是廣大,若去我那羽民國中,有資格招得一二國人,侍奉於前後,今日結下善緣一場,焉知不是我來日之福。」
二人在雲臺相談一番,均是有意相交,氣氛更顯融洽,漸有無話不談之勢。
修告訴季明,他之所以不出禁地,一是那已故的父母自幼便有教導,告誡外面多有世情墜心,是非纏身,他本身又是個清虛守靜的性子,自是樂得在此修行。
二是此處古堙禁地之內,多有靈藥滋生,萬千株競相爭奇,他自生來,便喜於煉丹一道,立誓要煉就一爐仙丹,以期將來能舉霞飛昇。
修深知若身處外界,難有洞天福地,仙島神山之所在,供他這般採藥煉丹,以熟技藝,就是回了那丹丘仙鄉中,國人也難容他如此揮霍無度。
此二點促使他一直避世至今,在丹道之上似要窮盡奧妙一般。
尤其是禁地之下深埋的那些歲肉,其性殊異非常,迥於世間任何一種靈藥,他一直研究至今,也是難窺冰山一角,漸漸成了心病,連仙丹之道業都拖遲千年之久。
說著說著,話題不免偏到了歲肉之上。
季明說起了外界有以歲肉所煉的年輪奇丹,白丹抵一年苦修,紅丹能抵十年苦修,他當年就是靠著年輪丹才打通竅穴,有煉成星宿將的資格。
修聽了哈哈一笑,將拂子一搖,立有七八粒紅丹從雲臺之下飄出,在一團靈暈內懸浮。
「此丹雖奇,可只對一二境中的修士有奇效,築基三境中用它,略有驚喜,金丹四境中再用它,那就是平平無奇了。」
說罷,修收起這些丹藥,再一搖拂子,將一大團的肉塊變出,其色赤如珊瑚,形似牛肝,又如囊子,蠕蠕而動,無有首尾,亦無孔目。
「一般的太歲,狀如白肉,不具形狀,而成了氣候的太歲,便有五色呈現,這再高一點的,成了靈精,粗有性光,也就是諸修探尋的仙芝。
我在此間,最多研究的就是一般的太歲肉,還有這一種五色太歲。
它們都有一個通性,割之不絕,只要給它們時間,不管割下多少,都能夠再長出來,這可是仙人都未必具備的道力,無法用道法解釋。」
聽修這麼說,季明大感興趣。
太歲確實神奇,就是以他現在的閱歷,能感覺到這種不斷增生,沒有固定形態的靈藥,同蒼天治下的,那種強調一切規整秩序的風格或者體系完全相悖。
當然,這是一種站不住腳的感覺,天下間同秩序相悖的事物不少,像是傳說中的詭道真經,這太歲也不過是其中的一種。
「前輩在此物上費了大量心血,可是研究出什麼?」
季明好奇的問道。
「有是有,但不便對你明說。」
修故作神秘的笑了笑,道:「等你有實力探索此間一切秘密的根源—黑盒,那我就能放心的共享我所發掘出來的道識,不然對你是禍非福。」
修略過這一話題,季明也沒繼續深究下去。
古堙乃是袞龍所建,其中的大秘定與那位袞龍有關,季明知道自己的斤量,他還沒那般大的好奇心,敢深究這等的前古大秘。
一番交談下來,季明深覺這位羽人性情和易,謙虛善談,道行既高,見聞又博,很難想像此人久避在此,他不由的想起了那幅袞龍布雨圖,想要同這位修求教此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