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照的磁光熄去,撐開的戊巽神柳從背後散去,舍利磁瓶收去日輪之法相,那雙首黃鷹融消之地,自瓶中射出的金丸原地崩解,其中千束舍利金光四散剝落,而那道道寶氣聚凝成一塊寶佩。
季明散坐在蓮上,精壯身子變得形銷骨立。
他知道自己一連動用數種絕強手段,並且其中更有妙法組合迭加,強祭兩極金磁石母,負擔如山一般,一分一秒所耗的心力和真炁都是無可計量。
但不這樣的話,如何鎮壓一切變數,掐滅青蛟翻盤的種種可能。
「呼~
哈~」
季明作五心朝天之姿,雙盤而坐,一呼一吸,深遠綿長。
其頂上,法籙散佈蒼天靈機,滋養頂上三花。其座下,素蓮內的純淨精氣緩緩吐升,滋補於胸中五氣。漸漸的,任督二脈,十二正經,諸竅百穴,真炁漸回。
法力稍回,季明便有行動。
他將手指一點,在元丹之外,青蛟妖魂被一指點顯。
不過妖魂已如一面水光似的破幡,四分五裂。這些散魂只因和元丹之間的一點聯絡,而被牽引漂浮著。
顯然青蛟曉得季明要做搜魂之舉,趁著季明真炁枯竭,元神空耗之際,沒有給自己留下一絲轉劫的可能,選擇自解魂魄,剛烈已極,不愧是有梟雄之性。
要是青蛟在舟中初時見,便歸降於他,獻上元丹,季明真會考慮放他一馬。
可惜青蛟知道的太多了,控制這艘青虹寶舟的幹罡靈音,還有飆輪神車。雙首黃鷹,以及吉良神馬,乃至於那福寶帝香車,這些季明都是所知甚少。
季明深深明白一點,情報之力不亞於神通啊!
在天際之中,垂接山巔的雲山漸漸彌合,赤雷再次胡亂的投擲亂射,蓬如鐘鼓狀的硫煙依舊,愁雲慘霧之中,季明盤坐蓮臺,一動不動。
許久之後,在臨近出府的這一日,他才從定中甦醒。
在甦醒後,他極其剋制的看了一眼那輛神車,面上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,漸漸笑聲開懷起來,放肆的迴盪,那是隻屬於勝利者的笑聲。
這飆輪神車之上的齒輪不少,在青蛟初得神車之際,他硬是忍住了心中的衝動,沒有動用舍利磁瓶來吸住這輛神車,給自己創造戰機。
他很明白,自己沒有把握吸住神車,尤其是在見識到神車的速度後。
他只要一動用舍利磁瓶,戒備中的青蛟一驅神車,多大的吸力也被神車掙脫。
所以只有磁染神車,變化其中的五行性質,再動用磁瓶之能,這樣才能夠萬無一失,不使變數產生。
他也沒想到青蛟信心膨脹至此,竟是讓那雙首黃鷹在山巔獨戰於他,自己則去搜獲山間中的吉良神馬,令他可以製造時機,鎮壓黃鷹,再引青蛟現身,打這老妖一個措手不及。
「吉良馬,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。」
季明一想起此馬,精神為之一振。
本來他從上府內的經籍之中,已經確定此馬產於犬戎國。
在天周和大夏二朝,西北州外窮荒之地的商人們偶有進獻此馬死後所遺的皮毛給皇帝,以為當朝祥瑞之兆。
這犬戎國不同於奇肱國。羽民國這些,在天周之時就已被滅了,本來他準備探寶結束,就來搜尋此等神馬在西北之地的蹤跡,看來現在可以省下許多功夫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