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如意急道。
半截仙娥眼中擒淚,大喜過望,不能自持,嗚咽的道:「先前多有冒犯,道長不計前嫌,仍能以德報怨,小娥實在不知如何來報此恩情。」
季明說道:「綠華,你曾在天上行走,熟悉規矩條陳,幫我籌備仙庭賀宴,便是幫了我一個大忙。」
「不行。」
「不行?」
「不對,我不是此意。」
半截仙娥連連擺手,語無倫次一般,道:「我的意思道長令我籌備賀宴,也是有心讓我表現一場,以此博得眾仙家的偏護,如此深意,我豈能不知。」
季明知道這半截仙娥如果放下心中仇怨,秉性資質還是足以稱道。
另外這仙娥經歷人間數百年的磨礪,只要再轉劫一次,斬斷過往,將之引入門下,有極大可能得成正果。
將來自己成仙作祖,總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,就是現在金丹四境,手上功課漸多,既要精修五行遁法,又要籌備法寶煉製,還有參修術數推佔。
所以他現在一直考慮招收幾個得力弟子,好分攤自己手中的俗務,又能促進其成長。
只是他一直是寧缺毋濫的性子,就是丁如意這般優異的道才,也得從記名弟子當起,以觀將來表現。
他自微末而起,攢下這些家業並不容易,也深知經營好這份家業更不容易,攤子越大,越是要集眾人之才智,靠賞罰得當,上下有序,方可鑄就更大的道業。
此時,冷翠山在一旁凌虛站著,彷彿置身於熱鬧喜悅之外。
蒼天治下,妖魔向來是處境尷尬,冷翠山雖然也向往仙庭之勝景,但是也不想讓金童為難,所以一直不曾出聲,就是不想讓金童難做。
「冷兄,請你幫個忙。」
季明道。
冷翠山很快將那點小心緒拋在腦後,爽快的道:「你說。」
「舍妹靈姑,還有我一位至交好友如今正在西荒一處寶府中探索,或已身涉險境,還請冷兄以血梭之能,施展遁法,前去相助一番。」
「好說。」
冷翠山一口攬下此事,說道:「我這血梭無法持久急遁,但只要我以水遁和血梭交替而用,趕去西荒之地也不過是大半日的時間。」
季明鄭重拱手道:「我在亟橫山紫融峰上等冷兄過來,到時咱們一道去那仙庭上長長見識,看看那彤華宮中的勝景,到底勝過這人間幾何。」
冷翠山眼睛一亮,雖後帶了些遲疑。
「金童兄弟,好意心領了。」
「冷兄怕了?」
「我當初屠了寶光州數萬僧尼,連天劫都不曾怕過,會怕上天一行。」
冷翠山顯然被激到了,但他冷靜得很快,知道金童的心意,道:「我那兩位師傅俱是受鎮的妖王,受到雷部將吏監察,我又是他們弟子之一,一旦在天上被人認出,你面上不大好看。」
「冷兄,你這就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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