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良馬壓低聲音道。
其身上金光再度縱起,霎時驚動那輦前三人,其中那男道人手一揚,甩起一團水光,同時喝聲喊道:「何方鼠輩,敢窺吾師仙駕,還不現形。」
「汪師弟,收起你的水煙鮫絲網。」
前面那位大師姐淡然的說道:「那遁光來去如意,較之我的飛嵐遁還要勝出一籌,看那金色遁光的方向,應該和我們一般,都是往亟橫山賀喜。」
汪姓道人悻悻的收起法網,餘光掃過身後寶輦,頗不自在的道:「師傅說過那大師賀宴正是今日,這人同我們一般,沒有提前來賀,莫非也是來尋晦氣。」
另一明豔的女道捂嘴輕笑,道:「師兄,你是不知,那大師從前常在北方二州行走,幾個至交都是在北方,路途遙遠,能在今日趕來就不錯了。」
正說著,就見北方天際一處,隱現一點細微明光。
不多時明光漸亮,沖霄排雲縱來,不過遠遠的注視一眼,便覺雙目刺痛。
那大師姐臉色有變,對身後師弟師妹道:「這人劍光超絕,定是世上一流劍修,你們二人快收回在外觀照的元神,以防被劍光遙感而波及。」
「這是何人?」
汪道人和那女道再無隨意之色,略有狼狽的問道。
「長臂劍叟馬琥。」
寶輦之中傳來輕靈慵懶的聲音,隔著一面金絲帷幔,可見輦中人緩緩舒展的曲線,「這人是北方二州中天水州有名的狂客,先練刀後習劍,雖然只是金丹四境,卻不懼於胎靈老怪。」
「走吧!
咱們乃是惡客上門,去晚了怕是主人家不接待了。」
汪姓修士作揖討好的說道:「師傅,若無您當年對她的提攜之恩,這火墟洞能有今日之風光,那地方大師拒見誰,唯獨不能拒見於您。」
「那孩子是個實心眼,她要是狠下心來,我都沒了法子了。」
「師傅,冤家宜解不宜結。」
那明豔女道以軟糯的語氣說道:「咱們一脈久居海外,處於世外僻處,遠沒有火墟洞這般樹大根深,這面子上弄僵了,誰都沒有好處。」
「小狐媚子,你可是春心動了。」
輦中人見女道神態,輕笑的說道:「你要是這股子浪勁騷心,可是栓不住她那洞中心肝愛徒。」
女道面上笑容一僵,她這散仙師傅哪裡都好,護短,不拘小節,少有厲色訓人之時,唯獨這口上功夫從不饒人,到了興頭上,什麼話都說得出,全不管別人感受。
「奴奴可沒這般心思,只求能結識那位師兄,於願足以。」
見女道如此作態,汪遠心中暗氣,心道:「騷貨,還不是從大師姐那裡聽到靈虛子在小福地一戰中退了花月宮主,敗了千幻法師,這才變了態度。
道爺在島上幾次幾番為你鞍前馬後,送了多少靈丹,擺平多少禍事,恨不得將你當成活菩薩一般供著,只盼度我幾次春宵,現在連你個手都沒摸上幾次」
汪遠心裡忍不住的暗罵著,見輦中的師傅並未斥責師妹的言語,心中不禁擔憂起來。
他這個師傅要是一心同某人作對,可容不得身邊人心有偏向,更不用說這種化干戈的言語,難道師傅真有意促成師妹同靈虛子的好事。
轉眼間,寶輦已飛至亟橫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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