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其慎哉!望修持不輟,早日打破虛空,飛昇靈空上闕,若是渡盡三災九難,則當候補於靈官仙班。」
地方大師在接下這一道法旨之後,面上的喜意不多。
她面有肅容的拜請元君神使留步於庭中,那神使也似早已預料一般,在金車前頷了頷首,落降於三重露臺之上,與地方大師並肩而立,面向一眾賓客。
「綠華何在?」
地方大師輕喚了一聲,說道:「神使當面,還不具陳冤情。」
仙庭中的諸道神色各異,未料到在這賀宴之中還有這樣一齣大戲,不由感嘆大師的風格還是一如既往,除惡從急,不給自己留一點餘地。
半截仙娥聽到大師呼喚,如聞天籟之音,即刻在廊下出列,泣訴冤屈,一字一句,滿蓄苦水,彷彿這數百年的苦悶,在這一朝傾盡而出。
說到最後,已是啞音難言。
因她心中憤恨難洩,只得病鴉嗚咽似的,聞者無不生出惻隱之心。
「茲事體大,如何能聽你一面之辭。」
神使說道。
半截仙娥聽聞此話,彷彿受了極大冤屈。
她如果有那一二分的冷靜,當知神使此言乃是老成持重之語,事關神將之罪,難由她一面之辭而決,可她本心被此仇折磨太久,如常墜地獄,已然神鬼不分。
她將體面和尊嚴統統拋舍,於大庭廣眾之下,揭開下身雲裳,露出那恐怖的醜創,宛如條條蜈蚣團簇肉上,噁心至極。
「綠華。」
丁如意眼睛一紅,不忍仙娥自揭傷疤。
「唉!」
神使輕嘆一聲,有感於半截仙娥之苦怨,沒有責其冒犯失禮之罪。
當然了,最關鍵還是有大師提前傳告此情,做足了裡面的工作,不然火德彤華宮一向與世無爭,受不受理此等冤案,這真在兩說之間。
在靈空上界之中,眾仙因修行不易,更有天條約束,故而少動兵戈,修身養性,離群索居亦是不少,即便真動了嗔念,行事也往往都是天馬行空,不著痕跡。
而在這諸仙班之內的神將仙吏,雖然也受天條的約束,到底是沒有真仙那樣嚴苛。
「神使,無需另行查證,確有此事。」
地方大師說道。
神使的眉頭一皺,復又鬆弛下來,視線掃過火龍真人,心中已然明瞭,必是火龍已經推算此事,於是道:「既是如此,你可要為這蠶娘擔保?」
「自然。」
「善。」
對於大師的態度,神使很是滿意,於是果斷對金車前的童子說道:「遣丙火一部赤刑火靈官,往七殺宮緝拿深沙神將,押去彤華正宮受審。」
童子聽令離去,不知為何,這庭中的柔風變得冷冽起來。
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