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八根鐵釘祭出,齊齊釘入法身。碧伏神蠍之上。
「妄動無明,該遭此劫。」冷厲之音一齣,一隻金瓶在伏背公頭頂突兀一現,輕輕一撞,法身立馬崩成無數靈點,倏忽瓶身一轉,盡收靈點,頃刻煉化。
金瓶建功,並未飛回,似是有感,原處懸停一息,竟又有一道蠱靈殘影顯現出來,顯然伏背公還未曾道隕。
陸真君笑道:「蠱身分化,斷尾求生,這《成盤羽化經》的第三卷倒也有可取之處,可惜旁門之法多是短於性功一途,難得長久之功。」
「我願改邪歸正,永不再入道土。」
伏背公哀聲高呼,可惜遠處二人不為所動。
金瓶當空自鳴一聲,就要滅了此魔,忽然一道罡風颳空而至,伏背公如蒙大赦一般,迎著罡風捨身撞去。
罡風之中,季明剛抵此處,就見一頭碧玉般的殘蠍衝來,強定心神,便要催出星宿將拖住對方,忽然聽到耳邊一句傳音,念頭一轉,揚手打出舍利磁瓶。陽芝寶光佩。攢心陰珠三寶。
殘蠍極為複雜的看了季明一眼,未作任何的抵抗,被三寶重擊在身,最後說道:「請真人給拙荊託句話——磐石不改舊苔紋,待君踏月重認取。」
季明沉默稍許,輕輕頷首。
「朝勾山下,已損靈穴之中,藏我鴆星仙酒半壺,蠍尾針一根,請真人笑納,往後」
這最後的話,對於已完成尸解,步入轉劫之中的伏背公,終究是沒辦法說全,季明聽著伏背公最後的言語,心中一時也是百感交集。
地上淵口恢復如初,彷彿方才那噓氣吸氣只是虛幻一場。
陸真君和地方大師一起現身,陸真君頗為欣慰的對季明說道:「剛才傳音給你,還擔心你除惡務盡,使他魂飛魄散才能消了心頭之恨。
不承想你竟願意祭出寶器,給伏背公一次兵解轉劫的機會,可見大師往日教化得當,使你能秉持一點善念,留給他人一線生機。」
大師聽明白陸真君這隱含奉承的話語,但對於這奉承那是一點不買帳,冷聲說道:「金童若按我之教導,不給他個形神俱滅,已是萬幸,如何還能助他在此兵解。」
此時,季明還沉浸在伏背公身死轉劫的情緒中,還有伏背公最後那無限複雜的一個眼神,真是苦恨交雜,又帶著那最後的一點釋然。
「身死劫消,即便兵解,僥倖回悟宿慧,那還是同一個人嗎?」
季明不禁發問的道。
大師和陸真君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這個問題或許沒有答案,就是那些覺醒宿慧的親歷者,也難以說清自己究竟還是不是同一個人。
大師沒有在此多待,見季明已經度過此劫,便放心的迴轉火墟洞,倒是陸真君在走之前,對季明滿含深意的說了一句話,「切記,好事多磨!」
在大師和真君走後,季明原地多待了一會兒,順便掃蕩了一下伏背公殘蠱法身的遺物。
他明白今天的事情,將會如同風暴一樣在整個天南捲過,從此以後不管別人願不願意承認,他靈虛子都將是這天南之地的一流人物了。
踏著別人的屍體,總是最快的一種成名捷徑。
天南這一處道土,他靈虛子也終於是成為了風雲最中心的人物之一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