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法寶。離斷鉤玉,此乃蠍仙一脈傳承之寶,靈性從不與外人投契,即便存在季明這裡數十年,他也休想動用此寶半分功效。
相反,浣紗娘娘故意不提此事,事後付出些代價,消了季明心頭的惡氣,而季明如此死藏蠍仙傳承之寶,反而會使他有一種虧欠之感。
季明沒有揭破浣紗娘娘的心思,也沒有明說自己沒有那份推算轉劫之身的術數道行,他選擇任由事情發展,這對他並無壞處。
玉屏峰上,法壇。
季明整好道服,正了正金冠,託著磁瓶,忐忑的上壇而去。
壇上迎面便見到白鶴童子故作一張冷臉,小眼細眯,嘴角上提,一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很生氣的樣子。
「老祖萬福金安,仙福永享。」
季明大拜的說道。
白鶴童子氣樂似的,伸翅指著季明,劈頭蓋臉的說道:「應爾所召,來往人間,從來都是老祖我擺架子,這次倒讓你給我擺了一遭。」
季明正要說話,一直侍奉壇邊的壽頭女,主動上前承擔壓力,正色道:「那伏背老魔被老祖神威所傷,老祖你不取其性命,固是仙真之恩德。
可是除惡務盡,今日留他苟活,他日不知多少性命為其所害,靈虛師兄也是為黎明蒼生所計。」
面對酷似老星君的壽頭女,白鶴童子子怎麼也生不起來氣,說道:「好丫頭,我一見你,就知你心眼實誠,可別被這道人溫良模樣唬了。」
「我知師兄為人。」
壽頭女擲地有聲的說道:「心有城府,本不該是貶義之語,這不能代表任何事情,而坦蕩率直之人犯下惡事,比比皆是,其較之魔頭更叫人駭然,老祖何必以性格直曲來定善惡。」
白鶴童子沒有說話,忽的指向季明,當頭棒喝的道:「靈虛子,剛才之事,你何以狡辯?」
法壇之上,白鶴童子身前,季明的身子晃了兩下,元神被這突如其來的詰問震住,脫口而出的說道:「道者做事,正當有曲折處。」
「存心如日月,行事若江河。」
白鶴童子勉強接受這個解釋,說道:「你性功底子不錯,竟能抵住我叱音問神,他日行事真能印證自己所言,從一而終,不是大賢,就是大魔。」
「大賢難做,魔頭好為,都不可選。」
季明沒有因為白鶴童子位格極尊極貴,便處處逢迎,全盤讚美,這也換不來長久之信,他從心說道:「餘隻願做一山中閒人,便已足矣。」
「這是實話,無論賢人,還是兇魔,都活的太累了,哪有老祖我自在快活。」
單從此語,也能聽從白鶴童子的頑童性子。
這事情只要已不被他放在心中,就似一陣風似的過去了,並且合他意的,怎麼樣都順眼,不合他意的,那就是舌綻蓮花,也是無感。
白鶴童子說著,話頭又轉回來,道:「不過待你得道成仙之後,除非不窺天仙道果,甘願永做塵世地仙,否則不想當那大賢,那也得絞盡腦汁在世間踐行大賢之道。」
這類話題已經超限,白鶴童子在壇上搖身一變,現出童子身相,只見得:髻結雙丫玉面霞,身披素色布雲紗。腰間絛束藤蘿繞,足下芒鞋雲裡踏。
白鶴童子踩在祥雲之上,老神在在的模樣,同壽頭女招手道:「還不速來拜見老祖!」
壽頭女依言禮拜,這讓白鶴童子大感滿意,有那麼一剎那,他都感覺是老星君在壇上拜他。
一想到在這日後,可以帶著壽頭女在老星君眼前晃悠,讓老星君見到這麼一個酷似自己的人,對老祖他畢恭畢敬,周到侍奉,那滋味別提多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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