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老祖我這一根靈羽,可讓你趟一趟這第一條路子,持有此羽可往某一位大神那裡試一試運氣,到時候即便不允,也定然不會為難於你。」
季明接過靈羽,神色複雜,但還是鄭重的道謝一聲。
他心知此事還得講關係,平白無故的,誰願意為他出這一份力,即便只是舉手之勞,那也得有個由頭吧!
白鶴童子這一根靈羽作憑,到底能不能讓大神給個面子,他這心裡實在沒底,姑且死馬當成活馬醫了,希望白鶴童子面子真的夠大。
到了這時候,他元神漸有清醒,明白自己在如意寶的煉製一事上,得失之心太重,連這談話之中,最基本的敏銳感都喪失了。
「老祖,你會建議師兄往哪裡去求?」
小壽姑問道。
季明眼睛一亮,這問題問得好,白鶴童子所建議的,那多半是有人情往來,甚至關係匪淺,那他拿這根靈羽叩門,還是有極大的希望成功。
「太陰神姥!」
白鶴童子說了一聲,便準備帶著小壽姑去延壽宮一趟,使其道籍轉錄到延壽宮天曹仙班中。
季明見小壽姑眼中不捨,笑道:「你有惜福之心,此心如冰鑑,來日成就已可期許,待去天上,定要周到謹慎,切不可再入旁門。」
「師兄,你也是延壽宮中上司吏,若有閒暇,務必來宮中晤面。」
季明搖頭說道:「白鶴老祖多在瀛洲逍遙,難得有閒去往延壽宮,你我晤面,怕是極難。不過我有一好友,乃太山娘娘信使,專職天上天下遞送訊息。
你若有事,可在瀛洲向她默禱,必有感應,屆時可以託請她往人間寄語。」
說罷,季明將禱祝豆使之法傳於小壽姑,白鶴童子在一旁聽到季明的談話,感嘆這靈虛子還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,那太山豆使竟也與其有交情。
延壽宮錄籍之後,白鶴童子就帶小壽姑回去瀛洲。
在這九霄罡風之中,白鶴童子展翼上飛,小壽姑攀在一根鶴腿上。
她回首一望,塵世已遠,而鴻冥漸近,地上群峰已化泥丸一般,身側星斗似乎觸手知寒。
白鶴童子霜翎鼓盪,排開千重罡氣,轉眼已去幾萬里之遠,桑田早沉霧海,城郭更沒蒿蓬,唯見那一輪孤日銜霞,浸透在西邊昏暝之內。
飛了不知多久,或是幾個呼吸,又或是幾個日夜,漸有異香撲鼻,濁浪之聲,鹹溼海風捲過鬢髮,鶴影倏忽間俯衝而下,劈波斬浪。
眼前豁然開朗,一座仙洲浮空出,但見:玉闕嵯峨壓鰲背,璇臺錯落懸冰壺。琪樹生煙化龍蛇,瑤草吐芒射斗府。仙山無根,吞吐混沌炁;真水環之,沉浮不死舟。
「好童子!
好童子!」
一道紅影立足濁浪碧波之中,緊隨白鶴童子,呼喚不停。
「別應他。」
白鶴童子提醒小壽姑道。
那紅影見久呼不應,不由微惱,喊道:「童子,你也忒是無情,往年你腹中饞蟲叫鬧,不敢去吃紫定山桃林裡的果子,專來禍害神木,餘可是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。
今日連喚你數次,應都不應,餘必將說破你的醜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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