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 太陰,性功論
在漱石洞中,季明和鐵背姑小論了一下性功。
他們皆認為「破我執」在於一瞬間反觀內心波動,看清貪懼的虛幻本質,這是極度違反本性的,需以強大覺性來壓制自己深層習氣。
鐵背姑無疑已到了知天命的時候,這些年頗有改頭換面之勢,便是與人為惡之時,也是尚留一線,不至於結下死仇,由此正教人士皆知其縱無大德,也無大過,並不為難於她。
兩人一時談得深了,竟開始論起破我執之後的坐忘。
坐忘代表著情緒未起時的「先天清淨境界」,到此坐忘之中,心中無「收」亦無「進」,純粹隨大道流轉而動,舉止如雁過寒潭,不留痕跡。
修士若是性功已經精深至此,便是修行那大凶的魔法。邪戾的魘術,也無法勾動內心中的一絲波瀾,照樣可以得道成仙。
只是這等高深性功,就是在真仙之中,亦是難見,何論這世間浮沉的修士。
對季明和鐵背姑而言,能在「破我執」中敬畏無常,而進退有度,已是極為艱難之舉。
這一番性功小論,二者均有收穫。
無論正旁兩道,多有縱性恣意之輩,便是正道之中,要其違背本性,從入道之初便自覺守戒持正,剋制貪嗔痴三毒,也是困難之事,旁門散流之中更不必說。
大多數都是歷經一番世事浮沉。人道滄桑,這才恍然有悟,迷途知返。
不過因為自幼的教導,及其所處環境的影響,正道之修更容易在性功上頓悟有成,而旁門之士卻是要經歷許多困苦,更需抵擋旁門之法的影響,才能痛徹前非。
當談到五仙教和談誠意之時,鐵背姑稱願贈予八百年老藥一株,以及養形補神的靈丹一爐。
另外鶴觀還可以參與到黎嶺內幾處坊市的經營,一同在坊內開辦道產,不斷的從這些坊市中獲得巨利,但是鶴觀只有兩三百年的經營期限。
季明叫來鼠四和溫道玉一起同議此事,他已久不管理具體的道務,在這坊市經營上不具備判斷力。
最終在鼠四和溫道玉的建議之下,季明沒有接受這些條件,而是提出了一份倡議——在谷禾州。黎嶺。南荒之間,建立一處靈市大坊,使三家互通有無。
以此市坊之利益勾連,保將來數百年和平之願景。
鐵背姑親眼見到靈虛子在同門和屬從的建議下,果斷的提起這等倡議,沒有選擇唾手可得的利益,心中不無感嘆的道:「深謀遠慮!」
這份倡議如若能成,利益三方,共保一地和平,於她鐵背姑也是一份不小的陰德。
念及於此,她的心中已有偏向,但是終究還是無法自個做主,只能同季明說要回去五仙教,向教中仙老們請示一番,季明自是同意。
這非是一件小事,南荒天騰山那裡也得說動,不然單憑鶴觀和五仙教來辦,雙方稍有一點摩擦,此事便要前功盡棄,終是不得長久之功。
半月後,黎嶺之中又下了一場雨。
這一場雨乃是布雨法旨送達雷部所降,較之先前那一場大雨,更令嶺中的土地得到滋潤。
同時這場由五仙教和鶴觀兩家共同商議而降的大雨,也標誌著天南邊陲之地的再一次安穩,而不少嶺中蠻寨內,一座新的土廟立起,模仿著北邊谷禾州道土內的國人,供奉起了名為「旱魔靈虛」的牌位。
洞府內,關於靈市大坊的穩步推進沒有讓季明感到喜悅。
又或者說,在他前面收到小壽姑從瀛洲的來信之後,便一直在為這信中之事而發愁,除卻自己道行精進之外,已是難得再展顏歡笑。
如果說神霄副帥是第二元神之身。蚩神子頭上的懸劍,那他自己頭上的懸劍,無疑就是昴日星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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