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妤垂著眼，長睫抖得像受驚的蝴蝶。
她故意往他身邊挪了半步，高跟鞋“不小心”蹭到他的鞋尖，聲音軟得像棉花：“剛才謝謝你啊，我……我平時很少跟人靠這麼近。”
她抬眼時，杏眼裡盛著細碎的光，帶著幾分試探的親近。
傅司燼渾身一僵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寸，耳根紅得更厲害，連說話都有些磕巴：“沒，沒事，小事而已。”
他這副青澀模樣，讓蘭妤眼底閃過一絲狡黠。
她索性往前湊了湊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襯衫紐扣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幾分刻意的嬌軟：“可你剛才碰我的時候，我心跳得好快啊……”
傅司燼猛地攥緊拳頭，連呼吸都亂了節奏。
他母胎單身十九年，除了家族應酬，從未與異性有過這般近距離接觸，更別說這般直白的暗示。
他想躲開，卻被少女眼底的水汽勾得挪不開腳步，只能硬著頭皮道：“別，別胡說。”
蘭妤見他窘迫，嘴角偷偷勾起，卻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，往後退了半步：“我是不是說錯話了？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？難道你不要我這個女朋友了嗎？”
她垂著眼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還是你的‘小甜甜’嗎？”
傅司燼眉頭微蹙，眼底的懷疑再次浮現。
網上的“小甜甜”張揚又直接，說話做事都帶著幾分驕縱的理所當然。
雖然總是喊他寶貝，卻從來沒說過那麼曖昧的話。
眼前的少女，嬌軟柔弱，言語大膽到讓他措手不及。
實在反差太大。
“你網上說，上週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複習，還抱怨空調太涼。”
傅司燼突然開口，眼神銳利地盯著她。
“那你記得，當時我跟你說過什麼？”
喲，這在試探她呢！
蘭妤早就把聊天記錄翻了無數遍。
她聲音軟乎乎的：“你說……讓我多穿件外套，還說讓我帶熱牛奶。”
她抬眼，眼底帶著幾分惆悵和懊惱：“可惜，我記性差，每次都忘記。”
傅司燼眉頭蹙得更緊。
如果她是冒牌貨，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？
可她的性格，實在太過反常。
他還想再問，蘭妤卻突然往前一步，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口，手指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腕。
“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跟網上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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