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瑟盯著螢幕上的名字,心口沉甸甸的愧疚幾乎要壓垮他。
他轉頭望向病床裡沉睡的蘭妤,眼底的冷漠褪去,只剩下滿心懊悔。
“是我識人不清,錯怪了她。等她退燒醒來,我會親自向她道歉,所有損失我一人承擔。”
北冥夜靠在沙發上,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最好說到做到,要是再敢讓她受一點委屈,不用我動手,我讓我媽去舅舅面前哭一哭。讓她把你家掀個底朝天。”
南宮瑟深吸一口氣,什麼也沒說,但北冥夜卻看懂了他。
“我才剛回來,要倒時差。就住隔壁。等蘭妤醒了,和我說一聲。”
北冥夜看了蘭妤一眼,帶著一身疲憊轉身出了病房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,南宮瑟坐在床邊,伸手輕輕覆上蘭妤發燙的手背,眼底滿是複雜和溫柔。
之前步步緊逼,施壓,一心想逼她妥協低頭,到頭來所有算計全是一場笑話。
蘭妤主動向自己投懷送抱,還被他冷漠拒絕。
小姑娘從頭到尾都是無辜受害者,卻被他傷害至昏迷不醒。
向來對誰都冷漠無情的南宮瑟,這一刻,心裡的愧疚化為一片柔軟。
他靜靜守在病床旁,等蘭妤甦醒,心底暗自打定主意,以後無論如何,都要好好彌補所有對蘭妤的虧欠,拼盡全力護好蘭妤周全。
***
蘭妤醒來時,病房裡安靜得只剩掛水的點滴聲。
她剛動了動手指,守在床邊的南宮瑟就猛地抬起頭,眼底青黑一片,一看就是熬了整夜。
“醒了?”
南宮瑟的聲音啞得厲害,伸手去探她額頭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瓷器般。
“燒退了。”
蘭妤沒躲,只是垂著眼,一副剛醒還懵懂的模樣,軟聲問:“南宮學長……我怎麼在這兒?”
南宮瑟喉結滾了滾,愧疚得幾乎抬不起頭:“是我對不住你。之前的事,是我誤會了。”
他說著,把北冥夜查出來的證據遞到她面前,一字一句咬得極重,“幕後做空南宮家、嫁禍給你的人,是傅蘭茹。”
蘭妤接過平板,手指慢悠悠划著螢幕上的交易記錄,杏眼慢慢睜圓,像是被嚇到了,小聲驚呼:“是她?可……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呀?”
“她想借我的手對付傅司燼,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南宮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發頂,語氣放得極柔。
“你放心,這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現在你先好好休息,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蘭妤卻掀開被子下了床,腳剛沾地還晃了晃,被南宮瑟一把扶住。
她咬著下唇,眼眶紅紅的,一副委屈又倔強的樣子:“不行,我不能讓你替我出頭。她害我被你誤會,還害得傅學長他們幾家的公司受損,我得自己去跟她算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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