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妤故意放慢動作,棉籤順著傷口邊輕輕打轉,手指偶爾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肌膚。
北冥夜的臉頰一點點染上緋紅,腦海裡亂糟糟的。
以前他只把蘭妤當成實力強悍、值得結交的夥伴。
可今天她跨越千里孤身闖敵營,徒手放倒一幫持槍黑人僱傭兵,千里奔赴只為救他。
還這麼溫柔替他上藥,心底那份好感徹底發酵,濃烈的心動堵在胸口,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他偷偷垂眼瞥向少女,長長的睫毛低垂,側臉柔和乾淨,一舉一動都透著恬淡美好。
他平日裡玩世不恭的心思全部消散,只剩下滿心柔軟。
清理完碘伏,蘭妤擠出透明藥膏,均勻薄塗在每一處傷痕處,再用無菌紗布細細纏繞包紮,動作細緻又溫柔。
收拾好全部醫藥用品,她轉頭看向還僵在原地的北冥夜。
北冥夜蠕動嘴唇:“我睡沙發吧!”
蘭妤掃了一眼房間。
房間只有一張大床,一旁的布藝沙發窄小又硬實。
雖然開了空調,但房間太大,夜裡氣溫偏低。
北冥夜滿身傷口,睡沙發很容易就著涼發炎。
“有床為什麼不睡?”
蘭妤故意問他。
北冥夜板起臉,故作正經的模樣,一本正經開口:“男女授受不親,規矩不能亂。”
蘭妤忍不住輕笑出聲,眼前這人在外天不怕地不怕,骨子裡居然這麼保守。
她沒跟他多爭辯,起身掀開柔軟的被褥,伸手直接攥住他的手腕,輕輕往床邊拉扯。
北冥猝不及防被拽過去,腳步踉蹌兩步,慌慌張張想要掙開手腕,語氣慌亂無措:“等等,這樣不合禮數!我們孤男寡女同床,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。?
”沙發又冷又硬,你渾身傷口凍一夜,明天傷口紅腫潰爛怎麼辦?”
蘭妤拉著他往被窩裡帶,眼底裹著淺淺軟意。
“只是湊合一晚而已,我都不怕你對我做什麼,你這麼緊張幹什麼?”
她力道輕柔,北冥夜根本捨不得用力掙脫,任由她順勢把自己帶進寬大被褥。
兩人緊挨在一起,中間只隔一小段空隙,被窩裡暖意慢慢升騰,隔絕了寒涼。
北冥夜平躺在被褥裡,四肢僵硬得好像是木頭,雙手老老實實放在腰兩側,連腳趾都不敢亂動一下。
兩人距離極近,鼻尖縈繞著蘭妤身上淡淡的清甜香味,那股淺淡香氣攪得他心神大亂,心跳快得快要衝破胸腔,他生怕劇烈心跳聲會被身旁少女聽見,只能刻意放緩呼吸。
他偷偷側過一點餘光,瞥見蘭妤安安靜靜的側臉,長睫溫順垂落,看著格外溫順無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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