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妤沒應聲,只是垂著眼。
蘭振雄深吸一口氣,沉聲對李玉婉道:“去讓保姆給蘭宇軒收拾衣服,立即把他送去冬令營。”
他說完,又轉向蘭妤,語氣放得極軟:“妤妤,你看……這樣行嗎?”
蘭妤終於抬眼看向他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:“爸爸安排就好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卻透著一股疏離。
蘭振雄心裡一沉,知道這坎兒沒那麼容易過去。
但他也沒辦法,總不能真把蘭宇軒打一頓吧!只能寄希望於這一的冬令營,能讓那小子長點記性。
李玉婉在一旁陪著笑,心裡卻叫苦不迭。
她知道,蘭宇軒這次是真的闖了大禍。
送去冬令營也好,讓他去好好磨磨性子。
只是看著蘭妤平靜無波的臉,她忽然有種預感。
蘭家的天,是真的徹底變了。
而此刻,房門緊閉的房間裡,蘭宇軒趴在床上,把頭埋進枕頭裡,咬牙切齒地捶打著床墊。
“蘭妤你給我等著!”
他依舊不信,一個曾經任他欺負的“野種”,能翻出什麼浪來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有些人的退讓,是因為不在乎。
而有些人的平靜,是因為早已站在了高處。
客廳裡的鬧劇落了幕,氣氛依舊沉得發悶。
北冥夜站在沙發旁,黑眸覆著一層淡淡的冷霜。
蘭宇軒的偏見、蠻橫無理的性子,還有蘭家父母偏心多年留下的虧欠,根本不是送走一趟冬令營就能抹平的。
可這終究是蘭家的家事,他哪怕權勢滔天,也沒有越俎代庖插手的資格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寸步不離護著蘭妤,不讓她再受蘭家人的欺負。
這時,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。
他拿出手機,快速劃過螢幕,看完表哥發來的訊息,轉頭看向身側神色淡然的少女,語氣認真又鄭重:“妤妤,從今天起,我做你的貼身保鏢,你去哪我去哪,沒人能再欺負你。”
話音落下,他順勢說了剛剛收到的新訊息:“我剛收到表哥發來的訊息,市電視臺財經頻道還有各大主流媒體、娛樂媒體的記者,全都往蘭家這邊趕了,專程過來採訪你。”
蘭妤微微抬眸,澄澈的眼底沒有半分意外。
她這次在國外的金融市場的操盤,攪動了整個帝京商圈的格局,引得無數大佬爭相靠攏,引來媒體採訪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剛剛北冥夜當著蘭振雄和李玉婉的面護著她,幫她教訓蘭宇軒,蘭妤心裡很是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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