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北開門見山問她:“昨晚姜大人幾時走的?”
趙婆子思索了一下,回答說:“應該是戌時走的。”
她其實也沒特別注意到。
李昭北聲音意味不明:“應該?想準確了再回話。”
趙婆子不由得惶恐,她看向姜伴,姜伴瞥見李昭北半空的茶杯,她靈機一動示意譚磊給李昭北的茶杯續茶,她則抬眼朝趙婆子看過去。
李昭北莫名看了看狗腿添茶的譚磊一眼,趙婆子則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想起來了,她給姜大人添了茶水的,所以肯定是喝過茶水後才走的。
她回答:“是戌時中走的。”
“姜大人勤勉,一慣如此的。”臨了,她還不忘給姜伴說句好話。
聞言,姜伴目露感激,緊張到嗓子眼的心也悄然落回了肚子裡。
李昭北嘴角微抿。
看來昨晚的狂徒不是她!
心裡一瞬間的失落過後,竟莫名煩躁起來。
他眉頭一蹙猛地驚醒,自己在期待什麼呢?
只是有一瞬間他想,昨夜如果是她,總好過是一個男子。
可轉念一想,是誰都不行!
他不耐地揮揮手,才書忙帶趙婆子下去,姜伴故作懵懂地試探道:“大人為啥查我?我規矩上值的。”
李昭北冷臉頭也不抬地回答:“所有人都要查。”
姜伴:啊撒撒,你這個死鬼!我昨晚上好歹也是救你吧,就算有那麼一丟丟的冒犯吧,可你不要把我李將軍一樣搞吧。
你去和李將軍鬥啊,再不濟整頓一下安陸郡的風氣我也不介意啊,只是別來沾我邊好吧。
李昭北垂首開始翻閱文書,連一個眼風都沒給任何人,口中直接吩咐道:“姜大人可以走了。”
姜伴和譚磊對視一樣,懂的都懂,趕緊走為上!
姜伴下值後又換上月白常服和麵紗,轉道兒去了北巷的藥房,鄭源遠遠看到她的方向,眉頭皺了起來。
小廝看出他的不悅,提議道:“小郎不若再勸勸姜女郎,她心悅小郎,說不定願意為了您改變,放棄行醫呢。”
“畢竟是下九流的行當,姜女郎每次都帶著面紗,想來也是知道羞恥的。”
鄭源心裡一噎,他又不是沒有暗示過她,可她卻沒有主動開口說過半句放棄之言。
小廝也覺得棘手,便問:“那小郎想怎麼辦?”
鄭源眼神漸漸變得幽深難測,不管她是裝沒聽明白暗示,還是什麼意思,他都要想辦法讓她明白,他的妻子決不可如此自甘下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