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縣衙任職多年,有些事多少都嗅到些風聲,只是他縣尉職責就是治安捕盜,從未摻和進那些事裡,可到了他這個年紀,一貫相信‘空穴來風未必無因’。
姜伴默了默,秦家,阿父的頂頭上司,安陸縣縣尊大人,可是,一個縣令,七品官,能在刺史和郡守眼皮底下隻手遮天了?這顯然不大可能。
難道……和溫郡守有關?
那沈刺史呢?是否清白?
一瞬間,姜伴想了很多。
姜鏢咳咳兩聲提醒她說道:“盼盼,此事你要聽阿父的,到此為止你切莫插手,知道嗎?阿父只要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阿父準備認了?”
姜鏢嚴肅道:“對,什麼也沒咱們一家人安危重要。”
姜伴狐疑地看了看姜鏢,阿父這是要打碎牙往肚子裡吞了?他不是自小教導他們姊弟三人:就算是吃個教訓,也要吃的明明白白嗎。
而且自家已經沾上了,姜伴深以為現在想明哲保身怕是也晚了吧。
心中雖這樣想,可她不想辜負阿父阿母的一片慈愛之情,便乖乖地回答道:
“女兒明白了。”
“郎君,夫人。”
黎嬸子匆匆進屋,“中郎大人來傳話說有事召咱們女郎回衙署。”
姜夫人聞言操碎了心:“快,黎叔備車,盼盼你且去,可千萬好好當差,咱家可真經不起折騰了。”
姜鏢眉頭一皺:“跟孩子面前你這說什麼呢。”
這話直說得姜夫人一噎,“我也是為她好,難道我不疼她?”
姜鏢苦著臉,但一看姜夫人憔悴的臉,凌亂的發,因為姜懷玉的事連儀容都顧不上了,他又有些心疼。
姜伴立馬乖巧回答道:“阿母放心,我曉得的。”
……
姜伴到了衙署卻只見到了才書。
“姜大人,中郎大人家裡有事先走了,讓我傳句話給你。”
“什麼?”
才書環顧了一圈靠近了些,小聲道:“中郎大人說,令弟的事請姜大人不要查。”
姜伴一愣,我阿弟?李昭北的意思是不讓她沾印子錢的事?
姜伴咬了咬薄唇,李昭北知道印子錢的事,是他參與其中,還是他也在查這件事?
如果是前者,他應該不會這樣直白地警告她,那……便是後者了吧。
才書像是生怕她發問,有心要解釋,卻看到姜伴只是默了默,就機械地哦了一聲,才書識趣地點點頭,行禮後忙退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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