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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伴得知阿父去了蕭府的訊息,她馬不停蹄就趕了過去,蕭府人的態度直接大轉變,熱情地把她迎接進了府裡。
姜伴走進小佛堂,卻只看到臻安郡主一人。
她輕咬薄唇,給郡主恭敬地行了禮,問:“娘娘把我阿父帶回蕭府了?”
從姜伴進來一步步走過來,臻安郡主的眼睛始終鎖定在她身上。
聽到她的話,她勾起唇角嗯了一聲。
沒想到那杜燕山還有點用,讓她這麼快就見到女兒了。可一想到女兒是為了杜燕山才來見她,她又心裡覺得不得勁。
再開口的時候,語氣就有點理所當然的傲慢:“蕭府有各種名貴藥材,他在這裡養病,正好。”
姜伴震驚地抬頭看她:“娘娘要把我阿父長久留下?”
娘娘終究是要對她的家人下手了嗎?
早知道,她的邀請她就不拒絕了,那樣的話,至少娘娘的手段都只是衝著她來,不會傷及她的家人。
是她天真了,她以為以郡主的身份,對付她完全不需要耍陰招,大可以直來直往,以往,郡主也是這樣乾的,可今日她才醒悟過來,郡主想對付她,她毫無還手之力。
她竟然還相信李昭北的話,以為郡主以後都不會為難她。
以為郡主會真的同意。
其實,她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,一種不會傷了他們母子之情而秘密對付她的方式。
臻安郡主哪裡想到她的心思這麼深這麼多,她理所當然地點點頭:“有什麼不可以。”
這裡是她家,只要她願意,杜燕山就可以留下啊,一點問題沒有,為了能天天見女兒,這點不舒服,她也能忍下。
姜伴垂下眼簾,嚥了咽口水,雙手死死地握成拳,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,撩起衣袍,跪了下去。
“是我從前不懂事,衝撞了娘娘,娘娘要怎麼對我都可以,還請、放了我阿父。”
說完,她直接卑微地叩首在地,她縮成一團的模樣,所有傲骨統統被折斷,那卑微的樣子太過標準,彷彿她曾經被人折斷過無數次,這一幕直接把臻安郡主刺痛到捂住心口說不出話來。
姜伴微微抬起頭,額頭距離地面只有一拳的距離,她說道:“但憑娘娘責罰。”
臻安郡主顫抖著手,伸向她,“你、你……”
姜伴又把頭磕到地上。
臻安郡主覺得心口堵得快要喘不上來氣,杜燕山從後面過來,手裡還端著一盅紅豆茯苓粥。
“聲聲。”
杜燕山看到臻安郡主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,喊聲都變了音調,他什麼都沒想,直接就運氣幫她疏通氣脈。
姜伴聽到阿父的聲音猛地抬頭,就看到阿父眼中滿是擔憂,眼中只有臻安郡主,他傷重到那樣的程度,他居然想都不想就給她運功治療。
那是她用精血和易經丸好容易救活過來的阿父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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