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林秀又擺了一局新的棋局,便來找姜伴,此時姜伴正在王清野的院子裡,她立刻改了方向來尋人。
姜伴著人給王清野換衣裳,並且著重吩咐道:“一定要給他的鬍鬚理的好看一點兒。”
大師兄蓄鬚很英俊有氣概的,只是如果沒有她的監督,他就不理,任鬍鬚野蠻生長,阿父又是愛美之人,每次看到師兄的鬍子都要教訓一番,後來就讓姜伴約束他的儀容儀表。
沈林秀的來的時候,姜伴終於有藉口推辭:“我要等師兄拾掇好然後好帶他回去見師父,所以我今天不能陪你下棋了,真是太遺憾了。”
沈林秀笑著說:“無妨,你可以和你師兄一起來,我陪你等。”
姜伴:呃……看來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
紅泥給姜伴使了個眼色:她這是專門等王小郎君的吧?
姜伴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有師兄頂缸也比我自己上強啊,我是真的下不過,有那個時間,我還不如研究醫書呢,復刻出來易經丸,那可就賺大發了,還能醫史留名呢。
想到自己下棋賺的三十兩,沈女郎的銀子真是越來越難賺了,自從最開始的三十兩,姜伴再沒開張過。
房門推開,王清野大步流星的走出來,他本就高大威猛,如今換了新衣,整理了儀容,竟更添俊朗,頗有種少年將軍的風騷。
“姜女郎,人齊了,我們走吧。”
姜伴趕緊走到王清野面前:“大師兄,沈女郎有幾個棋局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王清野抬抬手,“不去。”
姜伴:“別呀,去唄。”
你不去她就要磨我啊。
“你希望我去?”
姜伴直言道:“一局十兩。”
王清野:“每人十兩還差不多。”
沈林秀看著兩人,爽快地點頭:“可以。”
姜伴肉眼可見地開心,師兄解開她也能得十兩?這也太爽了吧。
王清野看她眼睛放光就笑了,“走吧。”
他邁著意氣風發的步子走在前頭,姜伴和紅泥樂顛顛地跟在身後。
禪房內,檀香香菸輕繞,窗下的桐木棋案擺在矮塌中央,院中古槐的樹影隔著窗欞落滿枰間,王清野盤膝而坐,指尖捻著黑子,偶爾凝眸思索,偶爾勾唇放肆一笑。
對面的沈林秀一身素裙荊簪,她神色專注而忘我,素手輕巧拈起白子,落子乾脆利落,似是果敢堅毅的少年女將軍。
爐中沉煙嫋嫋,簷下風鈴聲細。一室清幽,唯有棋子叩擊木面的篤脆聲響。
姜伴偷偷給姜紅泥使了個眼色,兩人會意,慢慢退出到旁邊的桌案上,姜伴拿起醫書,開始研習和記錄,紅泥幫她磨墨,姊妹二人看看那邊沉浸的二人,相視一笑。
李昭北忙完公務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,他們兩組人在同一個場景裡,互不打擾,卻又異常和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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