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怪我了,我合該帶你們去求娘娘庇護,如此打擾表弟和弟媳,我實在是愧疚。”
才書聽到了張氏的話,他趕緊敲敲門,見到張氏和溫三女郎便說道:“我家主君已經吩咐過,請張夫人和三女郎就安置在此處,有什麼需要儘管提。”
張氏心中一動,柔聲道:“我們大人倒還好,就是寶兒年紀小,又受了驚,初來府上認生,只怕會擾了主母的清淨。”
才書聞言頓了一下,早上確實沒來及稟告給主母,可張氏的事郎君應該會與夫人說的,夫人與郎君一條心,自然不會有什麼不高興的。
“夫人日常也要上值,無礙的。”
“小郎君那邊自有府醫費心治療,夫人且寬心。”
張氏微微行了一禮,柔聲道:“如此,有勞才書郎君了。”
才書忙回禮,復又退下。
張氏抬眸間,眼神愈發幽深。
溫三女郎問:“阿姊,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啊?”
張氏瞥了她一眼,徐徐解釋道:“還能什麼意思,以李郎對郡主娘娘的孝順,自然是不會把咱們推給郡主照拂,只是他安頓了咱們,顯然還沒和姜伴說過。”
溫三女郎拍拍胸脯,鬆了一口氣的模樣。
“看來,李郎君也不是太把她放在心上啊,你說李郎君娶她多半是因為郡主娘娘的愧疚,還真是這個理。”
張氏坐回床邊,摸著寶兒柔軟的頭髮,別人不知道,她卻是知道的,冷漠冷情對誰都不假辭色的李昭北,他心裡住著一個人,一個誰也說不得、碰不得、提及不得的女郎。
這個秘密,天下間,唯有她知曉。
只是,那個人,早已不在人世,所以,那是他的求而不得,是他完美人生裡唯一的缺憾。
時間久了,便成了執念。
所以,他儘可以娶妻,甚至是一個又一個的妻,然後,那個沉澱下來的李昭北才會接受他感情上的瑕疵,才會看到凡塵裡,那個最最適合他,懂他、和他走到最後的人。
她嘴角含笑幽幽地說道:“他性子冷,自小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,與女郎更是無甚接觸,自然是不知道女郎的心思能有多細、心眼能有多小。”
這事情早說和晚說的區別,可不是一點點。
“你好好準備,只要你好好聽阿姊的話,阿姊就會讓你得償所願的。”
溫三女郎臉色一紅,“是,我都聽阿姊的。”
張氏眼神深沉,輕蔑道:“行了,好好收拾一下,收拾的漂漂亮亮的,咱們啊,一會兒就去拜見這李府的當家主母。”
……
姜伴和李昭北的馬車在將軍府的門前就受了阻,車伕敲了許久的門,惹得路過的百姓都看了好多眼,才等到門人打著哈欠開門。
只是門剛開,還不等人說話,門人就怒罵道:“滾滾滾,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兒,什麼阿貓阿狗都來驚擾,識相的趕緊滾,否則老子剁了你這隻手。”
車伕老譚忙跑回來低聲回稟,李昭北看看懷中睡過去的姜伴,並沒有一點要叫醒她的意思,只低聲吩咐道:“去郡主府。”
馬車駛到郡主府,門人一看是縣主和姑爺的馬車,激動的不行,一邊大開中門,一人則撒丫子往裡面跑去回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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