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兩點,何靜香站在廠房樓下,看著消防車的紅燈在夜色中閃爍。火已經撲滅了,但二樓倉儲區燒得面目全非,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焦味。
“何總,初步判斷是人為縱火。”消防隊長走過來,遞給她一份現場勘查記錄,“起火點在倉庫西側,有明顯的汽油殘留。”
何靜香接過記錄,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。她早料到會有這一天,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“監控錄影呢?”她問。
“已經複製出來了。”李秀蘭從辦公室跑下來,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,“凌晨一點十五分,有兩個人翻牆進來,在倉庫門口潑了汽油,然後點火跑了。”
何靜香接過隨身碟,轉身走進臨時搭建的帳篷。陳懷先已經在裡面等著,臉色鐵青。
“我看過錄像了。”陳懷先說,“那兩個人動作很熟練,明顯是專業的。”
何靜香把隨身碟插進筆記型電腦,畫面跳出來。兩個戴著口罩的男人翻過圍牆,其中一個人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塑膠桶,另一個人掏出打火機。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,動作乾淨利落。
“能看清臉嗎?”何靜香問。
“看不清,但有一個細節。”陳懷先指著螢幕,“這個人左手腕上有個紋身,像是條蛇。”
何靜香盯著螢幕,把畫面定格在那個紋身上。她拿出手機,拍了張照片,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老張嗎?我是何靜香。”她壓低聲音,“幫我查個人,左手腕有蛇形紋身,應該是道上混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:“何老闆,這事不好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靜香說,“但我必須知道是誰指使的。”
“給我兩天時間。”老張說完,掛了電話。
何靜香放下手機,轉身看著陳懷先:“這兩天廠里加強戒備,多僱幾個保安,二十四小時巡邏。”
“我已經安排了。”陳懷先說,“但靜香,這次火災損失不小,倉庫裡的貨全燒了,至少五十萬。”
何靜香沉默了。五十萬不是小數目,但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幕後主使。這場火不是為了錢,而是為了警告她。
第二天上午,何靜香召集了幾家中小廠商的老闆,在一家茶樓包間裡開會。這些老闆都是被華信集團價格戰壓得喘不過氣的同行,何靜香之前聯絡過他們,提出成立“行業品質聯盟”的想法。
“何老闆,你這次把我們叫來,是不是有新訊息?”一個姓劉的老闆開口問。
“是的。”何靜香拿出一份檔案,“我準備正式發起成立行業品質聯盟,制定新的行業標準。華信集團用劣質零部件打價格戰,我們就用質量標準把他們擠出去。”
“這話說得輕巧。”另一個姓王的老闆搖頭,“華信背後有省電子集團撐腰,咱們這些小廠怎麼鬥得過?”
“所以我們要聯合起來。”何靜香說,“單打獨鬥肯定不行,但如果我們幾家聯合制定標準,再拉上幾家大代理商背書,華信就算有錢也沒用。”
劉老闆猶豫了一下:“何老闆,你說的這些我都懂,但現在的問題是,誰敢出頭?華信那邊不是吃素的。”
何靜香看了他一眼:“我出頭。”
包間裡安靜了幾秒,王老闆突然開口:“何老闆,你昨晚的火災,是不是華信乾的?”
何靜香沒有否認:“我正在查。”
“那你還敢出頭?”王老闆皺眉,“萬一他們再來一次怎麼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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